第346章 黄喉貂偷鸡,立秋下夹子(1/2)
正月二十的清晨,程立秋是被一阵鸡叫声惊醒的。那叫声很急促,很惊恐,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披上衣服冲出去,直奔养殖场。合作社的养殖场在后山脚下,用铁丝网围成一个大院子,里面养着几百只鸡。最近刚孵出一批小鸡,正是最金贵的时候。
跑到养殖场门口,他看见饲养员老张头正蹲在鸡舍前,脸色煞白。
“老张叔,怎么了?”
老张头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立秋啊,出事了!昨晚又丢鸡了!你看看——”
他指着鸡舍里的情景。程立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沉。
鸡舍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鸡毛,有的还带着血。几只死鸡躺在角落里,脖子被咬断了,血已经凝固。活着的鸡挤在另一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丢了多少?”程立秋问。
“我数了,少了七只,”老张头说,“还有五只被咬死了没叼走。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回了。前前后后丢了三十多只,死了二十多只,损失好几百块了!”
程立秋蹲下身,仔细查看现场。鸡舍的门关得好好的,铁丝网也没有破损。贼是从哪儿进来的?
他仔细检查铁丝网,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问题。那个角落的铁丝网被人扒开了一个洞,不大,但足够一个动物钻进来。洞口边缘挂着几根毛——黄褐色的,细软,带着光泽。
程立秋把那几根毛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他心里有数了。
“老张叔,不是人偷的,是黄喉貂。”
老张头一愣:“黄喉貂?那东西比黄鼠狼还精,能抓得住吗?”
程立秋没说话,继续检查现场。黄喉貂很狡猾,留下的痕迹不多,但还是有一些。它在鸡舍里留下了一些脚印,很小,但清晰。脚印前端有爪印,说明它善于攀爬。它在咬死鸡的时候,会专咬脖子,吸血但不吃肉,只叼走一小部分。
“这东西比狐狸还精,”程立秋说,“它知道人会来,所以每次只偷几只,不贪心。这样咱们就不会太警惕。”
“那怎么办?”老张头愁眉苦脸,“总不能天天守着吧?”
程立秋想了想:“先下几个夹子试试。老张叔,你去找几个大板夹来,要最狠的那种。再找点鸡毛、鸡血。”
老张头应声去了。程立秋在鸡舍里转了一圈,选了几个黄喉貂可能经过的位置。他根据脚印判断,这东西是从那个洞进来,然后直奔鸡窝。它行动有固定的路线,会在几个点停留。
老张头拿着夹子回来了。程立秋把夹子一个个下好,用鸡毛和鸡血做诱饵。夹子要埋得浅,上面撒一层薄土,再盖点干草,完全看不出来。但夹子的簧力要调得刚刚好——太松夹不住,太紧会把猎物夹死。
下完夹子,程立秋对老张头说:“老张叔,这几天你多看着点。要是夹住了,别自己处理,马上叫我。”
老张头点点头:“知道了。”
第一天,夹子没动静。程立秋去看,诱饵被吃了,但夹子没触发。黄喉貂太精了,它可能嗅到了铁器的气味,绕开了。
程立秋把夹子重新下了一遍,这次用雪水把夹子洗了好几遍,去掉铁锈味,又在上面撒了干草灰,进一步掩盖气味。
第二天,夹子还是没动静。诱饵又被吃了,但夹子还是没触发。黄喉貂似乎知道夹子的存在,每次都小心翼翼地绕开。
程立秋皱起眉头。这东西确实狡猾。
他想了想,改变了策略。这次他不光下夹子,还设了几个套索。套索用细钢丝,挂在黄喉貂必经的小路上。套索的高度正好是黄喉貂脖子的高度,只要它走过,就会被套住。
第三天早上,程立秋还没起床,老张头就跑来了,兴奋得脸都红了:“立秋!抓住了!抓住了!”
程立秋披上衣服就跑。跑到养殖场,看见鸡舍外面的雪地上,一只黄褐色的动物正在挣扎。它被套索套住了脖子,套索的另一端系在一棵小树上。它拼命挣扎,但越挣扎套得越紧。
程立秋走近一看,是一只成年黄喉貂。体型比家猫大一点,一身黄褐色的皮毛,喉部有一块鲜艳的橙黄色斑纹——这就是它名字的由来。它的皮毛油光发亮,在阳光下闪着缎子般的光泽,是上等的皮料。
黄喉貂看见人来了,更加拼命挣扎,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的眼神很凶,但更多的是恐惧。
程立秋蹲下身,看着它。这只黄喉貂很漂亮,也很机灵。它为了吃鸡,想尽了办法,躲过了夹子,但最终还是栽在了套索上。
“对不住了,”程立秋轻声说,“你吃了我的鸡,就得付出代价。”
他拔出猎刀,准备给它一个痛快。但手起刀落的瞬间,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赵老蔫说过,黄喉貂很难驯养,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如果从小养,能养熟。成年的虽然难,但也不是没可能。而且黄喉貂皮很值钱,活的比死的更值钱——可以卖给动物园,或者养着配种。
他把刀收起来,对老张头说:“老张叔,帮我找个笼子来。要结实的。”
老张头找来一个铁笼子,是以前关狐狸用的。程立秋小心地把黄喉貂从套索上解下来,放进笼子里。黄喉貂一进笼子就缩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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