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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千里寻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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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山在望的时候,林清瑶的腿软了。

不是累,是怕。三年了,她离开太虚山三年了。走的时候扶着墨尘,从后山的小路悄悄离开,不敢惊动任何人。她怕师父拦她,怕霜华要跟她走,怕那些弟子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你男人杀了我们的人,你还有脸回来”的眼神。她没有脸回来,但她必须回来。

苏浅雪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处那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你师父知道你要回来吗?”

林清瑶摇头。

“霜华呢?”

林清瑶还是摇头。她谁都没有告诉。她怕告诉他们,他们就不同意她走,就会拦她,就会说“你一个人不行,我陪你去”。她不能再让人陪了。酒鬼陪了她,死了。霜华陪了她,差点死了。苏浅雪陪了她,千狐宗没了。她不能再让人陪了。

苏浅雪看着她,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的脸。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了握林清瑶的手,然后松开。那只手很凉,凉得像荒原的夜晚。

她们继续走。下了一道山梁,穿过一片松林,太虚山越来越近。护山大阵的金色光罩还在,但比三年前暗淡了许多。山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很久没有人走过了。林清瑶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两扇紧闭的铜门。门上那两个铺首衔环还是老样子,铜绿斑斑,像两只闭着的眼睛。她伸出手,想叩门,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弟子,穿着太虚剑派的青袍,腰悬长剑。他看见林清瑶,愣住了。然后他的眼睛红了。“林师姐……”他的声音在发抖。林清瑶看着他,她不认识这张脸。三年前她还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也许还在后山砍柴,也许还在演武场练剑,也许还在食堂抢馒头。她不认识他,但他认识她。

“你回来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好像她只是下山办了一趟差,办完就回来了。

林清瑶的眼泪流了下来。“嗯,回来了。”

年轻弟子让开身,让她进去。苏浅雪跟在后面,走过他身边时,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山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种着银杏树,三年前这些树还小,现在已经有胳膊粗了。叶子黄了,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林清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这条甬道她走过无数次,十岁那年师父牵着她的手走过,十三岁那年她筑基成功自己走过,十八岁那年她结丹被师兄们抬着走过,二十三岁那年她成为真传弟子一个人走过。每一次走在这条甬道上,她都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这一次她不知道。

霜华从大殿里冲出来。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走路还有些跛,但她跑得很快,快到林清瑶来不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抱住了。“你回来了!”霜华的声音又哑又颤,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林清瑶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挣开,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任眼泪流。

霜华哭了一会儿,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墨尘呢?”

林清瑶擦了一把脸。“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安全的地方?他一个人?他那个样子,你让他一个人?”霜华的声音又尖又急。

林清瑶看着她。“他不能来。那些怨念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不能再刺激它们。我一个人回来,找你。”

霜华愣住了。“找我?”

林清瑶点头。“你知道太虚真人在哪儿吗?”

霜华沉默了。她看着林清瑶,看着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些藏不住的疲惫。她忽然明白了。林清瑶不是回来看看的,不是回来叙旧的,不是回来求师父收留的。她是来找人的,找那个唯一可能帮墨尘的人。

“我不知道。”霜华说。林清瑶的眼睛暗了一下。但霜华继续说下去。“但我知道谁知道。”

“谁?”

“你师父。”

凌虚真人在后山闭关。从墨尘失控杀了那一百五十三个弟子之后,他就闭关了。不是修炼,是思过。他是太虚剑派的掌门,那些弟子是在太虚山死的,死在他眼皮底下。他救不了他们,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把自己关在后山那间小石室里,每天对着墙壁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林清瑶站在石室门前,手按在门上,没有推开。她想起三年前,她也是站在一扇门前,门后关着她师父。那是玄寂囚禁他的地方,铁链锁着四肢,封印符文刻满了整面墙。她一剑一剑劈开那扇门,把他救出来。现在他又把自己关起来了。不是被别人关的,是他自己。她推开门。

凌虚真人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那种花白,是那种一根杂色都没有的白,白得像雪,白得像他弟子们死那天晚上的月亮。他的背佝偻着,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老树。

“师父。”林清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凌虚真人的背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头。那双眼睛,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疲惫的笑。“回来了。”

林清瑶跪下去,跪在他面前。“师父,弟子不孝。”

凌虚真人摇头。“回来就好。”

他伸出手,扶她起来。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青筋暴露,像枯树的根。林清瑶握住那只手,眼泪又流了下来。三年了,师父老了三年,她不在的三年,没有人给他蒸馒头,没有人陪他说话,没有人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他把自己关在这间石室里,关了三年。

“师父,你知道太虚真人在哪儿吗?”

凌虚真人看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墨尘的魔心裂了。那些怨念快压不住了。我想找太虚真人,问问他有没有办法。”

凌虚真人沉默了很久。窗外,银杏叶一片一片飘落,落在石阶上,落在甬道上,落在那些很久没有人走过的路上。他开口。“太虚真人在天道核心。”

“我知道。但天道核心已经崩塌了。”

“崩塌的是牢笼,不是核心。”凌虚真人看着她,“真正的天道核心,在每个人心里。你心里有,他心里有,我也有。太虚真人哪里都没去,他就在那儿。”

林清瑶愣住了。“哪儿?”

凌虚真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

林清瑶不明白。凌虚真人看着她。“你以为太虚真人是人吗?他是执念。一万年的执念,想斩断天道的执念,想让人人如龙的执念。他早就没有肉身了,他变成了一道执念,住在每一个太虚剑派弟子的心里。你闭上眼睛,静下心,就能找到他。”

林清瑶闭上眼睛。她想起太虚山,想起剑冢,想起那些埋在地里的剑。她想起太虚真人站在魔渊城门口的样子,佝偻着背,穿着一件褪色的青袍,像一个寻常的老农。他看着她,看着墨尘,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然后笑了。他说——“一万三千年,我终于等到两个敢走那一步的人。”那不是一个人在说话,那是一万年的执念在说话。

她睁开眼睛。“我看见了。”

凌虚真人看着她。“在哪儿?”

林清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

凌虚真人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从把她领进太虚山的那天就在等,从她第一次握住太虚剑的那天就在等,从她哭着问他“师父,我该怎么办”的那天就在等。他等到了。

“去吧。”他说,“他在等你。”

林清瑶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凌虚真人还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白发在从窗口漏进来的风里轻轻飘动。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走吧,别回头。”

林清瑶走出石室,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没有回头。

霜华站在银杏树下等她。苏浅雪站在霜华身边。两个人看着她,都没有说话。林清瑶走到她们面前。“我要走了。”

霜华看着她。“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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