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凌云夜袭张饶,管亥倒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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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星月无光,浓云如墨,沉沉地压在剧县上空。黄巾大营经过白日的血战,陷入一片死寂与疲惫之中。
除却巡逻队手中摇曳的火把和哨塔上零星的灯火,大半营盘被黑暗吞噬。
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与伤者压抑的呻吟在夜风中交织,飘散着血腥与草药混杂的气息。
张饶虽下令加强戒备,但惨重的伤亡和低落的士气,让这道命令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消逝无踪。
白日击退曹军的代价太过沉重,许多士兵连兵器都未及擦拭便昏睡过去。唯有张饶本部的核心营区,依旧篝火通明,映照着几张焦虑而烦躁的面孔。
张饶赤着上身,胸口一道白日留下的浅伤已裹上麻布,他大口灌下浑浊的米酒,酒液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
“管亥那厮!”他猛然将陶碗砸在案几上,碎片四溅,“白日避战,说什么重伤不起!我看他是存心保存实力!”
几个亲信头目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渠帅,幽州军那边也安静得诡异……”
这句话更添张饶烦闷,他站起身,望向北方黑暗深处凌云大营的方向,那里寂静无声,却仿佛有猛兽蛰伏,令他脊背莫名发寒。
子时刚过,管亥大营深处。
一顶不起眼的军帐内,油灯如豆。管亥肩头那看似厚重的“重伤”绷带已被拆下,露出完好无损的臂膀。
他缓缓活动着手腕,目光落在帐外漆黑的夜色中,眼神复杂。
自白日与幽州军“交锋”归来,他便一直处于这种矛盾挣扎中——张饶刚愎多疑,黄巾军虽众却如一盘散沙,前途渺茫。
而那个叫凌云的幽州太守,遣来的使者话语虽简短,却字字如锤,敲在他心上:“将军勇武,岂甘与腐木同焚?弃暗投明,正当其时。”
帐帘微动,数条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正是凌云派来的密使。
为首之人身形精干,目如鹰隼,也不多言,只将一枚青铜虎符和一幅简易的布防图放在案上,低声道:
“凌将军有言:火起为号,直取中军。事成之后,将军旧部不改,另授校尉之职,有功同赏。”
管亥盯着那虎符,手指摩挲过上面冰冷的纹路。帐内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
几个真正知情的心腹头目屏息以待,目光炽热又忐忑。
终于,管亥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与决然取代。他猛地抬头,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铁: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饱食,检查兵刃,不许有声!以我帐前火起为号……”他顿了顿,环视众人,“随我取张饶狗头,投效凌将军,搏一个堂堂正正的前程!”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了下去。数千被管亥精心挑选、早已对张饶不满的精悍部众。
在黑暗中默默咀嚼着比平日多一倍的干粮,将刀刃在磨石上轻轻打磨,眼神在摇曳的阴影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丑时三刻,天地间万籁俱寂,连虫鸣都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突然——
“呼啦!”
管亥营中一处堆积草料和废旧帐篷的角落,猛地窜起一道赤红的火舌!
几乎是同时,相邻的几处预设地点也轰然腾起烈焰。
今夜恰有微风,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橘红色的光芒疯狂跳跃着,转眼间便连成一片,照亮了半边营盘,也映亮了无数惊愕茫然的脸!
“走水了!快救火!”巡夜的士卒失声惊呼。
但这惊呼立刻被更狂暴、更有组织的声浪淹没——
“诛杀张饶,弃暗投明!”
管亥的怒吼如平地惊雷。他已披挂整齐,一袭旧甲染着洗不净的血垢,手中长刀在火光下寒芒流动。
他一马当先,不再是白日那个“重伤”的将领,而是如同一头出柙猛虎,率领着压抑已久的部众,化作一股决堤的钢铁洪流,并非扑向燃烧的草料,而是直刺毗邻的张饶主营心脏!
刀刃的寒光与跳跃的火光交织,喊杀声、撞击声、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
几乎就在管亥营中火起、喊杀初闻的刹那,北面幽州军大营,辕门轰然洞开。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喧嚣的呐喊,只有一片森然的寂静。黑色的洪流从营门中无声涌出,甲胄摩擦发出低沉整齐的“沙沙”声,如同巨兽在黑暗中潜行。
凌云玄甲黑袍,端坐于中军战马之上,目光如冰,凝视着南方那片火光冲天的混乱。
他手中令旗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所指之处,正是张饶中军那杆隐约可见的大纛。
作为全军最锐利的前锋,两股力量一左一右,呈钳形撕裂夜幕。
左侧,典韦统领的重步兵,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峦。
这些精选的壮士皆披双层重甲,手持大盾长戟,步伐沉重而统一。
典韦本人依旧裸露着肌肉盘虬的上半身,只胸前覆着一面打磨得锃亮的精铁护心镜,映照着远处的火光,如同地狱中睁开的魔眼。
他手中的双铁戟,戟杆粗逾儿臂,戟头阔大沉重,此刻静静垂在身侧,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戮气息。
白日“演戏”的憋闷,早已化作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奔流。
望着远处混乱的黄巾大营,典韦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猛兽看到猎物时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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