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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平凡清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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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篝火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萧青鸾、楚小凡、萧玄天被送进了东海荒岛临时医院的特护病房。不是因为他们病了,是因为——那三具克隆出来的身体,需要最后三天的适应期。三天内,他们要完成魂魄与新身体的最后融合。三天内,他们要以金丹期的修为,重新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三天内,他们要在医生的监护下,完成从“虚拟存在”到“真实人类”的最后一步。

萧念楚三天没睡。他就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隔着玻璃窗,望着里面那三张床。望着他娘亲紧闭的眼睛,望着他爹爹平稳的呼吸,望着他老祖安详的睡容。他的左手,握着那根红绳。他的右手,握着那枚晶石。他的胸口,贴着那张婚书。三道光芒,在他体内缓慢脉动。144bp。与他娘亲的心电图同步。与他爹爹的呼吸频率同步。与他老祖的生命体征同步。他知道,他们还在。还在适应。还在——为最后醒来做准备。

剑无痕来过三次。每一次,都只是站在他身后,望着那三张床,沉默很久,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碧瑶来过五次。每一次,都给他带一碗热粥,看着他喝完,然后陪他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再离开。萧明远一直陪着他。爷爷就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一言不发,只是陪着。凌虚子掌教来过一次。他站在病房前,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然后对萧念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沈默几乎没离开过。他就站在病房里,守在那些仪器旁边,时刻监测着那三人的生命体征。每隔一小时,他就会出来一次,对萧念楚说:“一切正常。”“还在融合。”“快了。”“快了。”

第三天凌晨四点。萧念楚靠在长椅上,眼皮越来越重。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他的身体,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他的意志再坚定,也扛不住生理的极限。他的头,一点一点往下垂。他的手,却还死死握着那根红绳,那枚晶石。他的胸口,还贴着那张婚书。那三道光芒,还在他体内缓慢脉动。144bp。与他娘亲的心电图同步。与他爹爹的呼吸频率同步。与他老祖的生命体征同步。然后——他睡着了。不是昏迷。是——实在撑不住了。他的头,靠在爷爷肩上。他的手,还握着那些东西。他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萧明远低头望着孙子,望着他那张疲惫的小脸,望着他那双即使睡着也在微微颤动的睫毛,望着他嘴角那抹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的笑容。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没有擦。他只是轻轻揽住孙子,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他轻声说:“睡吧,孩子。”“睡醒了——”“他们就会醒了。”“睡醒了——”“就能看见他们了。”“睡醒了——”“就能——”“真正地,在一起了。”

凌晨五点。东方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东海荒岛的薄雾,穿过临时医院的玻璃窗,落在特护病房里。落在那三张床上。落在萧青鸾的脸上。那张脸,二十五岁,黑发如瀑,冰蓝色的眼眸紧闭,右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中如同一颗星星。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不是被动的颤动。是——主动的、与那阳光同步的、仿佛在回应那温暖的颤动。然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格外温柔,格外——活着。她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然后,她转过头。望向床边。那里,趴着两个人。楚小凡,趴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他的左眉那道细疤,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萧念楚,趴在另一边,小脸侧着,嘴角还带着笑,睡得更沉。他的手,还握着那根红绳。那根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她的手腕上。144bp。与她自己的心跳同步。与她刚刚苏醒的意识同步。与她此刻望着他们时,眼中涌出的泪水同步。

萧青鸾没有动。她就那样躺着,望着那两个人。望着她这一生最爱的人。望着她用九次轮回、无数次赴死、永远沉睡换来的——家人。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滑过脸颊,滑过那颗泪痣,滑过嘴角那抹笑容。她没有擦。她只是伸出那只刚刚苏醒的、还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握住楚小凡的手指。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萧念楚的手指。两只手,两个人,一根红绳。144bp。那是她与他们的频率。那是她与他们的连接。那是她与他们的——永恒。

楚小凡的手指,在她触碰的瞬间——动了一下。不是被动的动。是——苏醒的动。他缓缓抬起头,睁开眼。那双黑褐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茫,还有些困倦。但当他看见她时——那双眼睛,瞬间清醒了。瞬间明亮了。瞬间——涌出了泪水。他张了张嘴。他想叫她。但他什么都叫不出来。他只是望着她,望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她嘴角那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容,望着她眼中同样涌出的泪水。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与他二十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与他在月心井道最后对视时——一模一样。与他此刻终于可以真正握着她的手时——一模一样。他轻声说:“青鸾姐——”“你醒了。”萧青鸾笑了。那笑容,与二十三年前婴儿室窗外那个午后,六岁女孩第一次对男婴笑时——一模一样。与她在归墟核心最后看他时——一模一样。与她此刻终于可以真正被他握着时——一模一样。她说:“小凡——”“我醒了。”“我们——”“都醒了。”

萧念楚的手指,在她说出“都醒了”三个字的瞬间——同样动了一下。不是被动的动。是——被那声音唤醒的动。他猛地抬起头,睁开眼。那双与他娘亲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还有些惺忪,还有些模糊。但当他看见她时——那双眼睛,瞬间睁大了。瞬间清澈了。瞬间——涌出了泉水般的泪水。他张了张嘴。他想叫她。但他同样什么都叫不出来。他只是望着她,望着她那张温柔的脸,望着她那颗熟悉的泪痣,望着她嘴角那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容。然后,他扑了过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怀里。拼命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那味道,与三天前一模一样。与四年前一模一样。与他记忆中每一个夜晚的梦境一模一样。他哭着说:“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念楚——”“念楚等了好久。”“好久好久。”萧青鸾抱住他。紧紧抱住他。她的眼泪,滴在他头发上。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如同天山瑶池千年不冻的湖水:“念楚,娘亲的宝贝。”“娘亲醒了。”“娘亲——”“终于真正地醒了。”“终于——”“可以真正地抱着你了。”“终于——”“不用再让你等了。”萧念楚拼命点头。他把脸埋得更深,抱得更紧。他哭着,笑着,说着:“念楚不怕等。”“念楚——”“只怕等不到。”“现在——”“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楚小凡也凑了过来。他从后面抱住萧念楚,从侧面抱住萧青鸾。三个人,紧紧相拥。三颗心,紧紧相连。144bp。那是他们的频率。那是他们的证明。那是他们用九次轮回、无数次赴死、永远沉睡换来的——平凡的清晨。窗外,晨光越来越亮。阳光洒进病房,洒在那三张床上,洒在那三个人身上,洒在那根红绳上,洒在那枚晶石上,洒在那张婚书上。一切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那光芒,温暖,柔和,带着36.5℃的温度。那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相拥的证明。那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那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拥有一个平凡的清晨的证明。

萧玄天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上传来。苍老,温柔,带着八千年轮回从未改变的骄傲。他说:“咳咳——”“你们三个——”“能不能——”“也看看老祖?”三个人同时抬头,望向另一张床。萧玄天躺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眸已经睁开,正望着他们。他的嘴角,带着那抹与他八千年来在任何时候都不同的笑容。那不是守护者的疲惫笑容,不是赴死者的释然笑容,不是长辈的慈祥笑容。那是——一个被冷落的老人,假装抱怨时流露出的——幸福的笑容。萧念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娘亲怀里挣脱,跳下床,跑到老祖床边。他扑进老祖怀里,紧紧抱住他。他说:“老祖——”“念楚也想你。”“念楚——”“没有忘记你。”萧玄天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抱住这个九岁的孩子。他的眼眶里,同样有泪光。但他没有让它们落下。他只是说:“小曾孙——”“老祖知道。”“老祖——”“逗你玩的。”“老祖——”“高兴。”“真的——”“很高兴。”

萧青鸾和楚小凡也走了过来。四个人,围在一起。四只手,握在一起。四道光芒,在他们体内缓慢脉动。144bp。那是他们一家人,共同的频率。那是他们用九次轮回、无数次赴死、永远沉睡——换来的频率。那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拥有一个平凡的清晨的——证明。窗外,阳光越来越亮。远处,传来海鸟的叫声。近处,传来医院里护士们忙碌的脚步声。那些声音,那些光芒,那些温度——都是平凡的。都是日常的。都是每一个清晨都会有的。但对他们来说,这个清晨,不平凡。因为这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真正地,一起醒来。第一次,真正地,一起迎接新的一天。第一次,真正地,一起——活着。

萧念楚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阳光。他的眼睛,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但他没有躲。他只是望着那阳光,望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望着尘埃中那些细小的、闪闪发光的、如同希望的颗粒。他的嘴唇翕动。用那稚嫩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极其轻地、如同对这个世界说的第一句话——说:“真好。”“活着——”“真好。”“和娘亲、爹爹、老祖一起——”“真好。”三个人,同时低下头,望着他。同时笑了。同时用那与他一样的声音,说:“对。”“活着——”“真好。”“和你一起——”“真好。”那三道光芒,在他们话音落下的瞬间——以144bp的频率,最后一次脉动。脉动。脉动。然后——归于平静。不是消失。是——完成了使命后的释然。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拥有一个平凡的清晨的证明。是他们终于可以真正地、永远地、在一起——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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