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新婚大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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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消散的第四年秋天,萧家院子里的枣树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这一年,萧念楚十六岁,个子已经快赶上他娘亲了。他的眉眼越长越像萧青鸾,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像楚小凡,骨子里那股倔强,则与萧玄天如出一辙。他是三个人血脉的融合,是九次轮回后开出的那朵花。
那天清晨,萧念楚在院子里练拳,楚小凡在厨房里炒河粉,萧青鸾在屋里梳妆。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梳过妆了。自从灵力消散后,她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女人一样,素面朝天,粗布麻衣,把头发随便一挽就出门。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要把头发盘起来。用那根红绳。那根从她娘亲那里传下来、传了十七代、曾经系在她和楚小凡手腕上的红绳。那根见证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爱、从生死相许到相濡以沫的红绳。那根在末法时代即将降临之际,终于可以完成最后使命的——红绳。
萧青鸾坐在铜镜前,铜镜是碧瑶送来的,据说是从碧瑶阁废墟里挖出来的,还能照出人影。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五岁的面容,黑发如瀑,右眼角那颗泪痣依旧清晰。灵力消散后,她的容貌没有变化——金丹期修为虽然消散了,但那具用克隆细胞重塑的身体,将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她可以活很久,比普通人久得多。她会看着萧念楚长大,看着念楚的孩子长大,看着念楚的孩子的孩子长大。她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把那些故事一遍又一遍地讲下去。她拿起那根红绳,对着镜子,将长发一缕一缕挽起,用红绳系住。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个仪式。
楚小凡端着炒河粉走进来,看见她正在系红绳,愣住了。他站在门口,望着镜中的她,望着她那一头被红绳束起的长发,望着她嘴角那抹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容。他的心,跳得很快。144bp。即使灵力已经消散,即使混沌本源已经沉寂,那频率还在。那是刻进灵魂里的频率,是无论转世多少次、无论失去多少力量都不会改变的频率。他走过去,把炒河粉放在桌上,站在她身后,从镜中望着她。他轻声说:“青鸾姐,你今天真好看。”萧青鸾望着镜中的他,望着他那张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道细纹的脸。她笑了,那笑容与二十三年前婴儿室窗外那个午后,六岁女孩第一次对男婴笑时一模一样。她说:“小凡,我们是不是该补办一场婚礼?”楚小凡怔住了。补办婚礼?他想起当年那场婚礼,想起楚凌霄在交杯酒里下毒,想起他替她挡下那一掌,想起血溅在婚书上,想起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那场婚礼,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不是因为没有仪式,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拜堂,就开始了漫长的战斗。月心井道、归墟核心、逆时空爆、至高法庭。那些战斗,用了他们九次轮回才打完。现在,终于打完了。他们是不是该补办一场?他望着她,望着她眼中那与当年一模一样的期待。他笑了,那笑容与他二十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他说:“好,补办。”
消息传开后,整个东海荒岛都沸腾了。不是灵力的沸腾,是人的沸腾。那十万个幸存者,那些曾经在清洗者降临时并肩作战的修士和凡人,那些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普通人——他们都在说同一件事:“萧青鸾和楚小凡要补办婚礼了!”“修真界最后一场传统婚礼!”“就在这个月底!”剑无痕听到消息时,正在博物馆里擦剑。他停下手中的布,望着展柜里那柄布满裂纹的“青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与他三百年来在任何时候的笑都不同。那不是蜀山剑派掌教的威严笑容,不是斩妖除魔时的凌厉笑容。那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要完成人生大事时欣慰的笑容。他说:“好,蜀山剑派,送他们一份贺礼。”
碧瑶听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她放下手中的簸箕,望着天空那颗依旧在脉动的监测卫星。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没有让眼泪落下。她只是轻声说:“碧瑶阁,也送他们一份贺礼。”
凌虚子掌教听到消息时,正在蜀山废墟上打坐。他睁开眼,望着那漫山遍野的荒草,望着那些曾经是蜀山剑派大殿的残垣断壁。他站起身,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然后他说:“昆仑,也送他们一份贺礼。”
沈默听到消息时,正在实验室里研究那些第四文明的灵能结晶残片。他放下手中的检测仪,走出实验室,站在海边,望着那轮正在升起的月亮。他轻声说:“我也送他们一份贺礼。”
萧玄天听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给枣树浇水。他放下水瓢,望着那棵已经长得很高的枣树,望着树上那些红彤彤的果子。他笑了,那笑容与他八千年来在任何时候的笑都不同。那不是守护者的疲惫笑容,不是赴死者的释然笑容,不是长辈的慈祥笑容。那是一个即将参加自己孩子婚礼的老人,在那一刻流露出的满足的笑容。他说:“好,老祖也送你们一份贺礼。”
婚礼定在九月初九。重阳节,宜嫁娶。
那一天,整个东海荒岛都被布置成了红色的海洋。红绸从博物馆门口一直挂到萧家院子,红灯笼在每一棵树上摇曳,红蜡烛在每一扇窗前燃烧。没有灵力的加持,没有法阵的辅助,只有人。只有那些幸存者,用他们的手,一点一点,把这个荒岛变成了喜堂。十万个人,每个人都带来了自己最好的东西。渔民带来了最新鲜的鱼,农夫带来了最饱满的谷子,厨师带来了最拿手的菜,裁缝带来了最漂亮的衣裳。他们要把这场婚礼,办成这座岛上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庆典。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萧青鸾和楚小凡的婚礼。这是修真界最后一场传统婚礼。是那些飞剑、阵法、秘术——那些曾经辉煌了无数岁月的修真文明——最后的告别。
吉时将近,萧念楚站在萧家院子门口,穿着一身红色长袍。那是碧瑶亲手缝的,用的是她从碧瑶阁废墟里找到的最后一块红绸。他站在那里,等着他娘亲出来。他的心跳很快,144bp,那是他娘亲的频率,是他爹爹的呼吸,是他老祖的守护。然后,门开了。
萧青鸾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嫁衣是碧瑶用那块红绸缝的,没有灵力的加持,没有法阵的辅助,只有一针一线,密密缝就。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那是碧瑶用金线一针一针绣上去的,绣了整整一个月。她的头发用那根红绳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右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如同一颗星星。她的手里,握着那张婚书。那张古老泛黄、边缘破损、沾满了干涸血迹与泪痕的婚书。那上面,有她的名字,有他的名字,有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些瞬间。她站在那里,望着儿子,望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望着他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她笑了,那笑容与二十三年前婴儿室窗外那个午后六岁女孩第一次对男婴笑时一模一样。她说:“念楚,娘亲好看吗?”萧念楚的眼泪涌了出来,他没有擦,只是拼命点头。他说:“好看,娘亲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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