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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未来选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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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萧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在萧玄天离去后的第一个春天,依旧开满了粉白色的花。那些花不结果,只开花,从三月开到十月,从十月开到三月,一年四季,从不凋零。岛上的人说,那是萧老祖用命换来的花,是这末法时代里,最后的奇迹。

萧青鸾站在树下,仰着头,望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花瓣。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岛了。灵力消散后,外面的世界变了很多。城市重建了,道路修通了,那些曾经在清洗者降临时逃往地下的人们,重新回到了地面。他们盖起了新的房子,种下了新的庄稼,生下了新的孩子。那些孩子,不知道什么是飞剑,不知道什么是阵法,不知道什么是金丹元婴。他们只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神仙,没有妖怪,没有那些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只知道,要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好好活着。

“青鸾姐。”楚小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油烟熏得他眼睛眯起来,但他还是笑。那笑容,与二十三年前他在萧家堡门口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他说:“尝尝,新配方,少放了点醋,多放了点糖。”萧青鸾走过去,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酸酸甜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她点了点头,说:“好吃。”楚小凡笑了,他说:“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萧念楚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已经十七岁了,个子比娘亲还高,眉眼越来越像她,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像他爹爹。他站在门口,望着爹娘在厨房门口说话的样子,望着娘亲嘴角那抹笑容,望着爹爹围裙上的油渍,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没有什么清洗者,没有什么归墟核心,没有什么九次轮回,只有一家人,一个院子,一棵开满花的树,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

“念楚,过来吃饭。”萧青鸾朝他招手。他走过去,坐在桌前,接过爹爹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嚼,酸酸甜甜,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笑了,说:“爹爹,你做的糖醋排骨,永远是最好吃的。”楚小凡揉了揉他的头,说:“那当然,你爹爹我,可是练了二十三年。”

那一年秋天,萧明远来了。他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望着树下的女儿女婿,望着已经长成少年的外孙。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但那双眼睛,还是萧家特有的冰蓝色。萧青鸾看见他,愣住了,然后跑过去,扶住他。她说:“爹,您怎么来了?”萧明远笑了,他说:“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萧青鸾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没有擦,只是扶着父亲走进院子,坐在枣树下。楚小凡端来茶,萧念楚搬来椅子。一家四口,坐在那棵开满花的树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坐着,听着风吹过花瓣的声音,听着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听着彼此的心跳。144bp。那是他们共同的频率,是老祖留下的频率,是无论灵力来还是走、无论修真兴还是衰,都永远不会改变的频率。

萧明远坐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他站起身,说要走了。萧青鸾拉住他的手,说:“爹,留下来吃饭吧。”他摇了摇头,说:“不了,你娘在等我。”萧青鸾愣住了,她娘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去世了。萧明远望着她,望着她那张与她娘亲一模一样的脸,笑了。他说:“你娘说,她在那边等我,等了好久好久了,我不能再让她等了。”萧青鸾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没有挽留,只是松开手,站在院子门口,望着父亲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然后,他消失了,消失在暮色中,消失在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小巷尽头。一个月后,萧明远在睡梦中安详离世。消息传来时,萧青鸾正在院子里浇花。她愣了很久,然后放下水瓢,走到枣树下,坐下来,仰着头,望着那些在风中飘落的花瓣。她没有哭,只是坐着,坐了一整天。楚小凡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萧念楚坐在另一边,靠着她的肩。一家三口,坐在那棵树下,坐了很久很久。

那年冬天,剑无痕来了。他没有拄拐杖,腰板挺得笔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望着树下的萧青鸾,望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他笑了,说:“青鸾,你老了。”萧青鸾也笑了,说:“剑前辈,您也老了。”剑无痕走进院子,坐在枣树下,接过楚小凡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说:“蜀山重建了,那些弟子,都下山了,有的教书,有的行医,有的种地。他们过得很好。”萧青鸾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剑无痕坐了一个上午,临走的时候,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萧青鸾。那是一枚剑穗,很旧,很旧,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萧青鸾接过剑穗,望着它,问:“这是?”剑无痕说:“‘青冥’的剑穗,它消散的时候,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萧青鸾握着那枚剑穗,握得很紧,紧到掌心都泛白了。剑无痕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说:“青鸾,好好活着。”然后,他走了。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拖过这整整一个时代。

那年春天,萧念楚二十岁了。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望着树下正在缝衣裳的娘亲,望着厨房里正在炒菜的爹爹,忽然开口说:“娘亲,我想出去走走。”萧青鸾抬起头,望着他,望着他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望着他那张越来越像他爹爹的脸。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去吧。”楚小凡从厨房里探出头,说:“记得回来吃饭。”萧念楚笑了,他说:“嗯,一定回来。”

萧念楚走了三年。三年里,他走遍了整个江南。他去过苏州的园林,在狮子林的假山石上坐了一整天,想象着这里曾经有过的阵法。他去过杭州的西湖,在断桥上站了一个下午,想象着这里曾经有过的传说。他去过南京的秦淮河,在夫子庙前听了一夜的评弹,想象着这里曾经有过的繁华。他去过很多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很多人。那些地方,已经没有灵力的痕迹了,那些传说,已经没有人相信了。但他还是去了,还是看了,还是记了。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不能忘。那是他娘亲用九次轮回换来的,是他爹爹用无数次赴死换来的,是他老祖用永远沉睡换来的,是他——必须记住的。

三年后,他回来了。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望着树下正在晒太阳的娘亲,望着厨房里正在颠勺的爹爹。他忽然笑了,说:“娘亲,爹爹,我回来了。”萧青鸾睁开眼,望着他,望着这个已经长成大人的孩子,望着他眼中那与她一模一样的冰蓝色光芒。她笑了,说:“回来就好。”楚小凡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糖醋排骨,说:“正好,刚出锅。”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枣树下,吃着排骨,喝着茶,望着月亮。萧念楚忽然说:“娘亲,我想开一家菜馆。”萧青鸾望着他,问:“什么菜馆?”萧念楚说:“私房菜馆,就咱们一家人,每天只做几桌菜,爹爹掌勺,娘亲管账,我跑堂。”楚小凡笑了,说:“那菜馆叫什么名字?”萧念楚想了想,说:“叫‘三界’。”萧青鸾愣住了。三界,那是很久以前,他们在临江市开的那家菜馆的名字。那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真正在一起生活的地方。她望着儿子,望着他眼中那与老祖一模一样的骄傲光芒,笑了,说:“好,就叫‘三界’。”

他们在江南的一座小城,租了一间临河的铺面。铺面不大,只有两层,楼下是堂食,楼上是住家。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三界。没有招牌,没有广告,没有菜单。每天只做几桌菜,做什么,看楚小凡的心情。有时候是糖醋排骨,有时候是炒河粉,有时候是酸菜鱼。来吃饭的人,都是街坊邻居,都是老主顾。他们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不知道老板娘曾经是萧家的家主,不知道那个跑堂的少年曾经在至高法庭上代表整个文明。他们只知道,这里的菜好吃,老板人好,老板娘漂亮,跑堂的机灵。他们只知道,每次来吃饭的时候,都能看见那棵种在院子里的枣树,开满了粉白色的花,一年四季,从不凋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天,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他们会在院子里摆上桌子,请街坊邻居吃春饼。夏天,荷花开了满塘,他们会在傍晚的时候搬出竹椅,摇着蒲扇,听评弹。秋天,桂花开满了整条街,他们会在树下喝茶,吃桂花糕。冬天,下雪的时候,他们会在屋里生起炉子,煮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日子很慢,很平静,很普通。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守护过什么。他们也不需要别人知道,他们只要在一起,只要还能在清晨醒来时看见彼此的脸,只要还能在傍晚时分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只要还能在每年的那一天,为老祖上一炷香,告诉他——他们很好,一切都很好。

萧念楚二十五岁那年,带回来一个姑娘。姑娘是隔壁豆腐坊家的女儿,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站在院子门口,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惊讶地说:“哇,这棵树好漂亮,这是什么花?”萧念楚说:“樱花。”姑娘问:“樱花不是春天开的吗?这都秋天了。”萧念楚笑了,他说:“这棵树的樱花,一年四季都开。”姑娘又看了看,说:“真好看。”萧青鸾站在廊檐下,望着那个姑娘,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望着她看念楚时眼中的光。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看见楚小凡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萧家堡门口,傻傻地笑着,说:“萧家主,我是来送外卖的。”她笑了,走过去,拉着姑娘的手,说:“进来坐,外面冷。”

那年冬天,萧念楚成亲了。婚礼很简单,没有万剑齐飞,没有樱花雨,只有街坊邻居,只有几桌酒席,只有那棵开满花的枣树。萧青鸾坐在主位上,望着儿子牵着新娘的手,走过来,跪下,磕头。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楚小凡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青鸾姐,咱们儿子长大了。”她点了点头,说:“嗯,长大了。”那天晚上,宾客散去后,一家四口坐在枣树下,喝着茶,望着月亮。萧念楚忽然说:“娘亲,您和爹爹,是不是该给我们讲讲以前的事了?”萧青鸾望着他,望着他眼中那与老祖一模一样的骄傲光芒,笑了,说:“好,讲。”

她开始讲,讲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在婴儿室窗外,看见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刚出生,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抓住护士的手指不肯放。她隔着玻璃窗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对他笑。很多年后,那个男孩长大了,成了一个送外卖的。有一天,他骑着电动车,在萧家堡门口,撞翻了一个小孩。那小孩爬起来,用七八岁孩童的身躯、千年老妖怪的眼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又过了很多年,他们成了亲,有了一个孩子。再后来,清洗者来了,他们开始战斗,战斗了很久很久,久到用完了九次轮回。最后,他们赢了,清洗者走了,灵力消散了,他们变成了普通人,在这个小城里,开了一家菜馆,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姑娘听完,望着萧青鸾,望着她鬓角的白发,望着她嘴角的笑容,忽然说:“娘,那您后悔吗?”萧青鸾愣了一下,问:“后悔什么?”姑娘说:“后悔经历过那些事,后悔战斗过那么久,后悔失去那么多。”萧青鸾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院子里的红烛燃尽了一根又一根,久到那棵枣树上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与二十三年前婴儿室窗外那个午后,六岁女孩第一次对男婴笑时一模一样。她说:“不后悔。”“如果没有那些事,我不会遇见你爹爹。”“如果没有那些战斗,不会有念楚。”“如果没有那些失去——”“我不会知道,活着,有多好。”

姑娘望着她,望着她眼中的光,忽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这家人总是笑着,明白为什么那棵枣树一年四季都开着花,明白为什么这家菜馆叫“三界”。因为这里,就是他们的整个世界。这里有他们的过去,有他们的现在,有他们的未来。有爱,有守护,有传承。有永远不会凋零的樱花。有永远不会忘记的故事。

那年春天,萧青鸾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新的树。不是枣树,是桃树。楚小凡问她:“怎么想起种桃树了?”她笑了笑,说:“念楚小时候,想吃桃子,我一直没给他种。”楚小凡望着她,望着她鬓角的白发,望着她眼角的细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月心井道,她也是这样笑着,说:“小凡,你怎么才来。”他笑了,拿起锄头,帮她挖坑,浇水,培土。两棵树,一棵开满樱花,一棵等着结桃子。一棵是老祖留下的,一棵是他们种下的。一棵是过去,一棵是未来。

萧念楚站在廊檐下,望着爹娘在院子里种树的背影,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望着那棵刚刚种下的桃树。他忽然想起了老祖说过的话:“道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以前是飞剑,现在是武术。以前是阵法,现在是科学。以前是金丹元婴,现在是爱。爱,从来没有消失过。从六亿年前,第一文明的那个女子,第一次对那个男子笑的时候,到现在,到现在这一刻,在这个小院里,在他爹娘种树的背影里,在他妻子倚在门框上的笑容里,在他尚未出生的孩子的第一次心跳里——从来没有消失过。

那天晚上,萧念楚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归墟核心控制室,看见他娘亲跪坐在控制台前,右半身被银白色的流体侵蚀,左半身还在维持着封印。他爹爹站在她身后,左臂断了,右肩空荡,浑身是血。他说:“青鸾姐,我来接你了。”她转过头,望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泪,她说:“小凡,你怎么才来。”他笑了,说:“路上堵车。”她也笑了。然后,银白色的流体吞没了他们。萧念楚想要冲过去,想要抓住他们,但他的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穿过了那银白色的光芒,穿过了那正在消散的一切。他站在空荡荡的控制室里,望着那尊冰蓝色的雕像,望着它嘴角那抹永恒的笑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过头,看见老祖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玄青色的道袍,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笑。他说:“念楚,该醒了,你娘亲在叫你。”

萧念楚睁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他听见楼下传来爹爹炒菜的声音,听见娘亲在院子里浇花的声音,听见妻子在屋里梳头的声音。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望着那缕从窗缝里透进来的阳光,忽然笑了。他起身,穿好衣服,走下楼。楚小凡从厨房里探出头,说:“念楚,今天想吃啥?”萧念楚想了想,说:“炒河粉。”楚小凡笑了,说:“行,加鸡蛋。”萧青鸾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枝桃花,插在桌上的花瓶里。她说:“桃树发芽了。”萧念楚走过去,望着那枝桃花,望着花瓣上晶莹的露珠,望着他娘亲嘴角那抹笑容。他忽然说:“娘亲,咱们的菜馆,能不能再加一道菜?”萧青鸾问:“什么菜?”萧念楚说:“桃花糕。”萧青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好,桃花糕。”楚小凡从厨房里探出头,说:“桃花糕?我不会做啊。”萧念楚笑了,说:“我学,我学会了,做给你们吃。”

那天晚上,萧念楚在厨房里研究桃花糕的做法,一直忙到深夜。萧青鸾和楚小凡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开满花的枣树,望着那棵刚发芽的桃树,望着楼上那盏亮着的灯。楚小凡忽然说:“青鸾姐,你说,念楚会做桃花糕吗?”萧青鸾笑了,说:“会的,他像你,什么事都学得会。”楚小凡也笑了,说:“那是,我当年可是自学成才,送外卖之前,连鸡蛋都不会炒。”萧青鸾望着他,望着他鬓角的白发,望着他眼角的细纹,忽然说:“小凡,谢谢你。”楚小凡愣了一下,问:“谢什么?”萧青鸾说:“谢谢你,当年在萧家堡门口,撞翻了老祖。”楚小凡笑了,说:“那可不是故意的。”萧青鸾也笑了,说:“我知道。”他们坐在院子里,望着月亮,听着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听着楼上儿子翻书的声音,听着彼此的心跳。144bp,那是他们共同的频率,是老祖留下的频率,是无论灵力来还是走、无论修真兴还是衰、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都永远不会改变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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