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城北老城·规则薄弱点与“意外的援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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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在鸡飞狗跳的紧张准备中,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五个小家伙愣是把菜市场变成了“修仙特训营”,没一个闲着的。
每天早上卯时,天刚蒙蒙亮,麻薯就雷打不动地揣着半把瓜子,蹲在菜市场最里面的鱼摊前,找老猫练步法。一开始它还总踩不准节奏,不是一脚踩滑摔进鱼盆里,溅了老猫一身水,就是练着练着跑偏,一头扎进滚滚刚烤好的串子里,蹭了一鼻子孜然。被老猫用鱼尾巴抽了三回脑袋后,总算摸出了点门道,脚步越来越轻,快起来的时候,连摊前偷鱼的野猫都反应不过来。
滚滚自然是天天跟着去——但它半毛钱步法都没学进去,主业是给老猫当“专属烤串投喂官”。这熊猫精摸透了老猫的口是心非,每天雷打不动拎着十串刷满蜜酱的烤鱼串,恭恭敬敬地往老猫的鱼盆边一放,嘴上说着“前辈您尝尝,刚烤的,热乎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老猫的反应。老猫每次都把脸一扭,胡子翘得老高,嘴硬道“少来这套,本座是那种几串烤串就能收买的?”,结果等滚滚一转身,爪子快得拉出残影,叼起烤串就往嘴里塞,连签子都嗦得锃光瓦亮。
投喂了三天,老猫不仅把麻薯的步法教得格外细致,甚至额外开小灶,给滚滚量身定做了一招“竹杖横扫”,教它怎么把圆滚滚的身子和竹子的韧劲结合起来,一棍子下去,能把钢板砸出坑来。滚滚当场抱着竹子给老猫鞠了三个躬,转头就把第二天的烤串量翻了倍。
慢慢则在老猫摊位旁边的墙根找了个阳光最好的角落,每天往那里一趴,就再也不动了。说是“感悟大道”,实则除了偶尔挪一下身子躲开飘过来的鱼腥味,剩下的时间不是在闭目养神,就是在盯着地上爬的蚂蚁发呆,三天下来,统共就动了七次,连话都没说超过三句。
老猫一开始还以为这树懒是来摸鱼的,时不时就瞥它一眼,想看看它到底在感悟个什么东西。结果看了整整三天,最后老猫盯着慢慢那副“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的架势,沉默了足足半炷香,最后憋出来一句:“你这只树懒,天生就是吃‘摆烂大道’这碗饭的。别人修炼是逆水行舟,你倒好,直接往水里一躺,水流都得顺着你走。绝了。”
考考这边更是闹出了个大笑话。它软磨硬泡了整整两天,总算从老猫那里抠到了“午睡领域”的入门心法。结果老猫刚把心法念了半句,这考拉眼睛一闭,直接挂在旁边的树干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比菜市场的大喇叭还吵,震得旁边的菜叶子都在抖。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等它终于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围在它身边一脸呆滞的四个伙伴,慢悠悠地张嘴:“梦……里……练……完……了……”
话音刚落,它爪子轻轻一抬,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散开,周围三米之内,瞬间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笼罩。连刚才还在活蹦乱跳偷鱼的野猫,当场腿一软,一头栽在地上,睡得四脚朝天;老猫刚叼起来的鱼都掉回了盆里,眼皮子疯狂打架,愣是靠着千年修为硬扛住了,当场抱着头哀嚎:“本座练了一千年才摸透门槛的午睡领域,它睡一觉就会了?!这世道,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乔伊这三天也没闲着,袋鼠快递员踩着它的小电动车,在城市里风里来雨里去,整整送了四十七个快递。大到几十斤的家具,小到一个信封,它全都是亲手送到客户手里,弯腰鞠躬说一句“祝您收件愉快”,连爬二十层楼都不带喘的。就这么一趟趟跑,它制服上的期待印记,从五十六个硬生生攒到了一百零三个。
每天晚上回到小美家的阳台,它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件快递制服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摊在地上,像个守财奴一样,一个一个地数上面的印记,数错了就从头再来,非得数够三遍,确认一个都没少,才肯抱着制服蜷进窝里睡觉,嘴里还嘟囔着“明天也要加油送快递,攒更多印记”。
至于麻薯——三天的魔鬼特训,它的“归途”步法已经稳稳练到了小成。老猫拍着它的脑袋说,现在它就算在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上,也能准确找到“回家的路”,再也不会被那些假造的空间痕迹迷惑。但想要突破到第五层“星痕”,光靠死练没用,必须得去林薇说的那个规则薄弱点。
“那里是G-7-d位面屏障最脆弱的地方。”第三天晚上,林薇踩着夜色来了一趟,指尖一点,就把城北老城区的详细地图,连带着每一栋楼的结构,全都传到了麻薯的芯片里。“那里的规则密度,只有正常区域的百分之一。在别的地方,你看规则就像看一块密不透风的布,只能看到表面;但在那里,你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根纤维的走向,摸到规则的脉搏。”
她顿了顿,语气格外认真:“第五层‘星痕’的本质,从来不是找路。是把你自己,变成规则里的一根纤维——融入它,成为它的一部分,然后,在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亲手织出一条全新的路。”
麻薯抱着瓜子,把这段话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瓜子壳嗑了一地,总算摸出了点似是而非的门道。
子时,月黑风高。
城北老城区的边缘,一栋六层居民楼的楼顶,五个小家伙蹲成一排,正鬼鬼祟祟地俯瞰着下方黑漆漆的街区。
这片老城区是出了名的拆迁区,房子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墙面斑驳得像块破抹布,窗户破的破、碎的碎,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怪响,跟恐怖片片场似的。路边到处都立着“拆迁区域,闲人免进”的警示牌,街灯坏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盏也忽明忽暗,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连脚下的路都照不亮。
麻薯深吸一口气,瞬间展开“星痕感知”。
下一秒,整片老城区的立体地图,就在它的脑海里清晰浮现——八个灰色的光点,像钉在地图上的钉子,分别藏在四栋不同的居民楼里。和之前城南工厂的坐标点一样,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灰色晶体,牢牢嵌在墙壁、地板或者天花板的缝隙里,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但奇怪的是,整个老城区里,它连一只灰猫的气息都没感知到。
“不对劲。”麻薯压低声音,小爪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林薇的情报说,这里至少有五只灰猫守着……但我扫了三遍,一个活物都没看到。”
滚滚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炭笔,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举到麻薯面前:
“会不会是陷阱?瓮中捉鼠那种?”
麻薯盯着那行字,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蚂蚁。
“大概率是。但坐标点是真的,我能清清楚楚感知到它们的位置,假不了。”它顿了顿,爪子在地上划了几下,快速分配任务,“还是老规矩,乔伊,你负责在四周布置预警线,但凡有活物靠近,立刻预警。慢慢,你守住北边的出入口,别让人把我们后路断了。考考跟我进去拆坐标,你的午睡领域关键时刻能控场。滚滚,你在楼顶接应,有情况随时用竹子支援我们。”
四个小家伙齐刷刷点头,连平时慢半拍的慢慢都应了一声,动作难得地快了几分。
麻薯深吸一口气,把还在打哈欠的考考往背上一放,后腿一蹬,从六层楼顶纵身跳下,肉垫落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三楼的窗台上。
第一颗坐标点,就在四楼走廊尽头的墙壁里。
麻薯顺着外墙的水管往上爬,爪子扣住墙缝,几下就翻进了四楼的窗户。走廊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呛得考考差点打个喷嚏,被麻薯一把捂住了嘴。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烂报纸,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墙壁上的漆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看着格外瘆人。
麻薯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到走廊尽头,那颗灰色的晶体,就在它眼前的墙缝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它伸出爪子,指尖凝聚起灵力,对着晶体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脆响,晶体瞬间碎成了粉末。
灰色的粉末顺着它的爪缝飘散开来,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第一个。”麻薯低声说,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考考挂在它的背上,难得地没睡着,小脑袋转来转去,东张西望了半天,慢悠悠地开口:“太……顺……利……了……不……对……劲……”
麻薯也这么觉得。
八个能撕开位面屏障的关键坐标点,别说重兵把守了,连个放哨的都没有,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像盘子里切好的点心,就等着它过来拿——这根本就不正常,暗债帮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它没时间多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麻薯的动作越来越快,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几栋居民楼里穿梭,一颗接一颗地毁掉坐标晶体。不到半个时辰,八个坐标点,已经被它毁掉了六个。
只剩下最后两颗。
而这两颗,全都在最中间那栋居民楼的地下室里。
麻薯背着考考,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来越冷,像钻进了冰窖里。空气中的霉味越来越重,还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像放了很久的血,又像生了锈的铁,闻得人头皮发麻。
地下室的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红笔写着四个大字:
“闲人免进”
麻薯的第六感,在这一刻疯狂报警,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
“别进去了。”它停下脚步,低声对背上的考考说,“你在门口守着,有情况立刻展开午睡领域,我自己进去。”
考考却摇了摇头,小爪子紧紧抓着麻薯的毛,语气慢归慢,却格外坚定:“一……起……进……去……”
麻薯看了它一眼,没再坚持。
它伸出爪子,轻轻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灰色雾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要往它的骨头缝里钻。
“叮铃——”
麻薯前爪上的银色铃铛,在这一刻自动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破开浓雾,像一把刀,瞬间把扑面而来的灰色雾气撕开了一道口子。麻薯趁机后腿一蹬,像箭一样冲了进去,稳稳地落在了地下室的地面上。
地下室比它想象的要大得多,空旷得很,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悬浮着最后两颗坐标晶体。
和之前嵌在墙里的不一样,这两颗晶体,就这么凭空飘在半空中,中间连着一条细细的灰色光带,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微微震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而在那条光带的正中央,蹲着一只猫。
不是灰猫,不是之前遇到的黑猫,甚至连一点黑暗的气息都没有。
是一只白猫。
一身纯白色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在灰蒙蒙的雾气里,亮得像一团雪,格外醒目。它的体型不大,甚至比普通的家猫还小一圈,看着软乎乎的,像个小毛团。
但当麻薯看到它的眼睛时,浑身的毛瞬间炸了个遍。
一双眼睛,两种颜色。
左眼是纯粹的金色,像盛着融化的阳光;右眼是清冷的银色,像藏着整片星空。
麻薯盯着那双眼睛,心脏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它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东西——
像阿肥。
像菜市场的老猫。
像那些活了几千年、见过了无数风雨的老家伙们,身上才有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厚重与沧桑。
“终于来了。”
白猫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风铃,清清脆脆的,却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力量。
“我等你很久了,麻薯。”
麻薯瞬间绷紧了身子,爪子下意识地挡在了考考身前,警惕地盯着它:“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猫歪了歪头,看着它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笑意。
“我叫星尘。”
麻薯的大脑,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直接宕机了。
瓜子都差点从兜里掉出来。
星尘???
哪个星尘???
不会是它想的那个星尘吧???
阿肥在归墟的档案库里,等了整整七千年的那个星尘???那个传说中跟着第七营出生入死,最后却不知所踪,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死了的星尘???
麻薯整只鼠都僵在原地,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不是……死了吗?阿肥它……它找了你七千年,都说你已经……”
白猫——星尘——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谁说我死了?”
“我只是……离开了而已。”
“离开了七千年?”麻薯瞪圆了眼睛,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
星尘沉默了一瞬,金色的左眼和银色的右眼,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微微泛着光。
“对。七千年。”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远到……连阿肥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它站起身,从那条灰色的光带旁边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几步就走到了麻薯面前,低头看着它前爪上的银色铃铛。
“但你还是找到了这里。”星尘的声音很轻,“不,准确来说,不是你找到的——是阿肥找到的。”
“它把铃铛分了一半给你。”
“这颗铃铛……是七千年前,我临走前,留给它的。”
麻薯猛地低头,看着自己前爪上那个晃了晃的银色铃铛,整只鼠都懵了。
合着这铃铛,还是个传家宝???
从星尘手里传到阿肥手里,阿肥分了一半给小美,小美又把它戴在了自己爪子上???这中间商都转了三手了???
这关系,比小美平时看的八点档狗血剧还绕啊!!!
麻薯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警惕地盯着星尘:“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等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铃铛的来历吧?”
星尘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只炸着毛、明明紧张得爪子都在抖,却还硬撑着挡在同伴身前的小仓鼠,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帮你。”
“帮你在这个规则薄弱点,突破‘星痕’。”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跨越了七千年的重量。
“然后——”
“帮阿肥,还一笔欠了七千年的旧账。”
“什么旧账?”麻薯立刻追问。
星尘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了那两颗悬浮的坐标晶体旁边。
“你知道,暗债帮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坐标点吗?”它回头看着麻薯,轻声问道。
麻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里偏僻,好下手。”星尘抬起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颗灰色晶体。指尖碰到晶体的瞬间,那原本冰冷的晶体,居然微微震动了起来。“是因为这里,是整个G-7-d位面屏障最脆弱的规则薄弱点。暗债帮在这里布置坐标,根本不是为了定位什么东西。”
“它们是为了,把这道裂缝,撕得更大。”
麻薯的瞳孔猛地一缩。
“扩大裂缝?!”
“对。”星尘的爪尖,在晶体表面轻轻一划,晶体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不是被毁掉的碎纹,而是像血管、像树根一样的纹路,顺着晶体,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一直钻进墙壁里,消失不见。“暗主想在G-7-d的位面屏障上,撕开一道足够大的口子。它不是想入侵这个位面,它是要‘引流’。”
“引流什么?”麻薯的声音都有点发紧。
“归墟深处的‘死账之气’。”星尘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严肃。“归墟里,沉淀着无数被遗忘的债务——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旧账。那些债务,早就没有了债务人,也没有了债权人,只剩下最纯粹的、‘欠’的概念。”
“如果这些死账之气,顺着裂缝涌入G-7-d——”
“这个位面,会被纯粹的债务概念彻底淹没。到时候,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拼了命想守护的小美——都会背上莫名其妙的债务。不是欠钱,是欠‘存在’。”
“你呼吸一口空气,就欠了空气的债;你晒一秒太阳,就欠了阳光的债;你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欠这个世界的债。”
麻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接冲到了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凉透了。
“暗主……它疯了?!”
星尘却摇了摇头。
“它没疯。它只是太贪了。它想收一笔,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死账。”
“一旦整个G-7-d都被债务概念淹没,这里的每一个生灵,都会变成暗债帮的债务人。到时候,它就能名正言顺地,收走这个位面的‘存在权’。”
“整个G-7-d,都会变成暗债帮的私有资产。”
地下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根灰色的光带,还在微微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麻薯站在原地,爪子紧紧攥成了拳头,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暗主那个混蛋,居然想把小美的世界,变成它的资产?
想把那个每天给它喂瓜子、给它铺窝、笑着跟它说“回来了”的小美,变成它的债务人?
让小美连活着,都要背负莫名其妙的债务?
“不能让它得逞。”麻薯的声音,低沉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小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绝对不行。”
星尘看着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那就突破‘星痕’。”
“就在这里。”
“就是现在。”
它抬起爪子,轻轻点在了麻薯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从它的指尖涌入麻薯的身体。那力量和灵力不一样,和冰冷的规则之力也不一样,软乎乎的,却又无比厚重,像积攒了七千年的月光,像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思念。
麻薯在那一瞬间,忽然就懂了。
阿肥在归墟等了七千年,星尘就在这个规则薄弱点,守了七千年。
它们都在等。
等对方先开口,等对方先回头,等对方先说一句“回来吧”。
结果两个嘴硬的家伙,谁都没先开口。
一个躲在归墟的档案库里,翻了七千年的老兵档案,抱着一条鱼不敢回来;一个守在G-7-d的屏障边缘,守了七千年的裂缝,不敢去找对方。
两个活了几千年的大佬,谈恋爱谈得比初中生还别扭,简直没眼看。
麻薯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你们两个……真是大傻子。”它吸了吸鼻子,嘟囔道。
星尘笑了,指尖的力量更温柔了。
“对。两个大傻子。”
“所以——别学我们。”
“想回家,就大大方方地回去。”
“想守护什么,就拼尽全力去守护。”
“别等。等不到的。”
它收回爪子,退后两步,给麻薯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现在,闭上眼睛。”
“用你的星痕感知,去感受这个规则薄弱点的‘纹理’。”
“把自己变小——变小——再变小——小到和规则的纤维一样大。”
“然后,融进去。”
麻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星痕感知”,瞬间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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