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伊本新一失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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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等着。
“他跑了。”伊本新一说,“就在前天,忽然不见了。摊位没收,工具没拿,人消失了。”
伯格皱起眉头。
“一个在杨树浦摆了十年摊的修鞋匠,忽然出现在特高课门口。一个跟陈默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忽然成了他修鞋的常客。然后,在我们开始查他之后,忽然消失了。”伊本新一的声音越来越低,“伯格先生,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伯格没说话。
伊本新一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又黑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院子。他的影子投在玻璃上,瘦长,模糊。
“那些人口里的‘好人’,”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也许真的是好人。也许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可那个修鞋的——他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伯格。“他知道,所以他跑了。”
伯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伊本君,就算那个修鞋的有问题,也证明不了陈默有问题。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没有通话记录,没有转账记录,没有任何纸面上的往来。你拿什么证明?”
伊本新一沉默了。他知道伯格说的是对的。那个修鞋的跑了,可他留下的那个摊子,那几把锥子,那几团线,那些没修完的鞋——什么都证明不了。和那间干干净净的办公室一样,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样,和这半年里所有的事一样。没有证据。
他走回桌边,坐下。把那五份笔录摞在一起,推到桌角。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份陈默的档案。翻开,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还在笑着,嘴角那丝笑,若有若无的。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档案合上,锁回抽屉里。
“伯格先生,”他开口了,“你说,一个人要是能把身边所有人都变成瞎子,那他算什么?”
伯格看着他,没说话。
“算魔术师?”伊本新一自己回答了,“还是算——鬼?”
屋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伯格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伊本新一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坐在那盏台灯脸上那些疲惫的皱纹。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父亲说,猎人最怕的不是打不着狐狸,是打着了,才发现那不是狐狸,是条狗。他盯着那堆笔录,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陈默,你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着他后背。凉凉的。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灭了一半,久到院子里的哨兵换了岗,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站在风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冬天的味道,干冷,凛冽,像刀片。他盯着窗外那片夜色,盯着法租界的方向,盯着那个他盯了大半年的人住的地方。嘴角那点弧度,早就没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在。不是希望的光,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墙,还是要撞上去的光。
“我不会放弃的。”他说。
风把他的话吞掉了。可他听见了。自己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