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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放出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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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咸和宫后庭那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灯火通明。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宫殿的琉璃瓦染成金色时,你的“道具”也终于准备完毕。

一个用不易褪色的矿物颜料勾勒了简单云纹的暗色热气球,静静地矗立在观星台的平台中央。三个穿着华美皇子、公主常服,戴着缩小版精巧冠饰的“草人”,被妥善地安置在吊篮中,依靠着彼此和篮壁,从下方和稍远的侧面看去,与真正的孩童坐卧姿态别无二致。

“可以了。”

你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处,确认无误,对周围肃立待命的内侍、侍卫们点了点头。

“你们都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是!”众人齐声应诺,低眉顺眼地迅速退出了这片区域,只留下咸和宫大长秋魏进忠等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在远处警戒。

你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秋高气爽,碧空如洗,正是个“出游”的好天气。你亲自点燃了改良后、燃烧更稳定持久的特制石炭喷灯,明晃晃的火焰升腾而起,加热着气囊中的空气。巨大的彩色气囊开始缓缓鼓胀,发出充满力量的绷紧声。

热气球的升空过程平稳而有力。你操控着喷灯的火力和排气阀,让这个庞然大物在晨光熹微中,以一种从容的姿态,稳稳地离开了地面,越过了咸和宫的宫墙,向着更高、更广阔的天空升去。

而这一次,你不再选择偏僻的路径,不再刻意隐蔽行踪。

相反,你操纵着热气球,让它以一种近乎招摇、缓慢盘旋的姿态,在京城上空徐徐展开它的轨迹。从皇城上方开始,掠过象征着帝国中枢的巍峨宫殿群,让那些在宫门值守的禁军、在殿前广场洒扫的太监宫女,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巨大的彩色气囊,以及吊篮中隐约可见、穿着华服的“小小身影”。

然后,你控制着方向,让热气球朝着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方向飘去。晨光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洒在彩色气囊上,折射出绚烂的光晕,让它如同一朵缓慢移动、会发光的巨大奇花,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醒目得令人无法忽视。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朱雀大街上,早起开市的商贩、匆匆赶路的行人、倚窗眺望的住户……越来越多的人被这天空中的奇景吸引了目光。最初的惊愕迅速被辨认和兴奋取代。

“是皇后殿下的‘飞天灯’!又出来了!”

“上面坐着人!是……是小孩子!是皇子和公主殿下!”

“天爷!真的是!你看那衣服,那不就是皇子公主的服饰吗?看那冠饰!”

“皇后殿下亲自带着皇子公主上天游玩了!真是神仙手段!皇恩浩荡啊!”

“大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洪福齐天!有上天护佑啊!”

地面上,惊呼声、议论声、赞叹声迅速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仰起头,伸长脖子,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奇、艳羡、以及一种对皇家天眷近乎本能的敬畏与兴奋。茶楼酒肆的窗户被一扇扇推开,食客、掌柜、伙计都挤到窗边;摆摊的商贩忘了吆喝,呆呆地望着天空;行驶的马车放缓了速度,车夫和乘客都探出头来……整个京城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被这天空中的奇观点燃,视线和话题都聚焦于那缓缓飘移的热气球。

而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甚至有意操控着热气球,在几处你认为可能性最高的区域上空多盘旋片刻。比如靠近西市那片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那里向来是各种消息和眼线的集散地;比如某些看似普通、实则可能与某些势力有牵扯的客栈、酒楼的上空;再比如一些高门大户的后花园方向——你无法确定“大乘太古门”的探子具体藏在哪扇窗户后,但你要确保,吊篮中那三个“华服孩童”的身影,能足够清晰、足够持久地落入那些潜藏于暗处、时刻窥探着皇宫动向的特定观察者眼中。反正热气球的高度有一二百丈高,别说寻常人,就是武林高手也很难看清是真人假人。

那些混杂在仰头观望的百姓中,或是躲在某扇糊着厚厚窗纸的窗户后的“大乘太古门”探子,此刻心中必定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日,锦衣卫才以“追捕江洋大盗”的名义,雷厉风行地端掉了他们在京城的一个重要据点。虽然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身份未必暴露,但风声鹤唳之下,必然人人自危,行事更加小心。按照常理,这种时候,皇宫应该戒备森严,皇子皇女更应该被深藏于重重宫阙之内,严加保护才对。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位刚刚以铁血手段清洗了他们据点的皇后,不仅没有丝毫紧张戒备,反而如此大张旗鼓、近乎儿戏地,带着“皇子皇女”乘坐着这奇巧淫技之物,在京城上空招摇过市!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是极致的狂妄,是根本没把他们这些潜伏的毒蛇放在眼里!

是愚蠢吗?不像。这位皇后过往的手段,无一不显示其心思缜密,谋定后动。

是狂妄自大,有恃无恐?很有可能。毕竟,他刚刚才给了他们一记重拳。

亦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故意展示“松懈”和“机会”的诱饵?

困惑、疑虑、震惊、愤怒、贪婪……种种复杂情绪必然在这些探子心中疯狂交织。但无论如何,那吊篮中隐约可见的、代表着大周未来国本的“皇子皇女”身影,就如同散发着最诱人香气的毒饵,对他们,对他们背后的势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必须将这一“反常”且“至关重要”的情报,以最快的速度,用最隐秘的渠道传递出去!这或许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或许是他们完成任务的关键!

你在空中盘旋了将近一个时辰,从晨光熹微到日上三竿。你相信,该看到的人,应该都看到了;该开始的猜疑和传递,应该也已经启动了。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你开始操控热气球缓缓下降。降落地点选在了咸和宫内那座最高的观星台。这里视野开阔,地面平整,且位于宫禁深处,足以隔绝绝大部分窥探的目光。

下降的过程同样平稳。但在吊篮即将触地的一刹那,你手指在操控绳上几不可察地一抖,让吊篮微微倾斜了一下。

“哎呀!小心!”

“快!快扶稳了!”

“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早已守候在观星台上的魏进忠带着侍卫们,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恰到好处的、充满“慌乱”与“关切”的低呼,手忙脚乱地涌上前,七手八脚地“搀扶”住吊篮,遮挡住外部可能投来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草人”挨个“抱”了出来,用早就准备好的厚实锦缎斗篷严严实实地裹住,迅速送进了旁边的暖阁之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紧张而有序,从远处或高处匆匆一瞥,只会看到内侍侍卫们紧张地簇拥着、保护着“受惊的小主子”离开,绝不会想到那斗篷下包裹的,不过是稻草和丝棉。

第一步,示敌以“懈”,制造“皇子皇女在京、备受宠爱、且有机会可趁”的假象,初步完成。

你从吊篮中轻盈跃下,拍了拍并无灰尘的月白锦袍,目光扫过迅速被内侍们拆卸、收拢、运走的热气球部件,又望向暖阁紧闭的门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仅仅展示“目标”的存在和“松懈”的防卫,或许能引出一些小杂鱼,但要想让那些真正的大鱼按捺不住,亲自上钩,或者至少让他们投入足够分量的力量,这个诱饵,还必须更“香”,更具“价值”,更让他们觉得“不容错过”。

你需要的,是一个足以让他们相信,一旦得手,将能动摇大周国本,甚至实现他们某些疯狂野望的“目标”。

回到咸和宫的书房,你略作梳洗,换了身常服,便立刻秘密召见了俏妃梁俊倪与【内廷女官司】巡检司指挥使水青。

书房的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放下,只留下书案上一盏明亮的宫灯,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梁俊倪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眉眼间带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果断;水青则穿着巡检司指挥使的正式官服,气质干练沉稳,目光锐利。此二女,一主商业情报网络,触角深入市井三教九流,消息灵通且传播渠道隐蔽;一主内廷侦缉监控,不仅对宫廷内外了如指掌,更能通过官方或半官方的渠道,将消息渗透到王公勋贵、文武百官的圈子中。她们是你手中散播“流言”、引导舆论最锋利、也最可靠的两把匕首。

“俊倪,水青,”你示意二人坐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孩子们已安全送走。然京中隐患未除,‘大乘太古门’邪教徒犹如附骨之疽,隐匿暗处,伺机而动。被动防御,非良策,亦非本宫风格。需主动出击,引其暴露,方可一劳永逸。而要引蛇出洞,甚至引出深藏的大蛇,需有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

梁俊倪与水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肃然。她们对你接下来的计划已有预感,齐齐坐直了身体:“殿下(夫君)请吩咐。”

你看着她们,缓缓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我要你们二人,动用手中所有可靠渠道,自今日起,同时在王公勋贵圈子与市井坊间,看似不经意,实则迅速有效地,散播一个消息。”

“殿下请明示。”水青沉声道。

“就说,”你目光扫过二人,确保她们听清每一个字,“陛下与我,对大皇子姬修德疼爱器重至极。感其天资聪颖,仁孝敏睿,已决意,待左丞相席上作到任、朝局稍稳之后,便在下月,于太庙,举行册封大典,正式立修德为皇太子,以定国本,安天下臣民之心。”

“立太子?!”梁俊倪轻吸一口冷气,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个具体而明确的消息从你口中说出,她依旧感到一阵心惊。她秀眉微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明显的忧虑:“夫君,此事实在非同小可!立储乃国之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朝局未稳,程相方去,席相尚未抵达京城接任,朝堂内外本就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突然放出此等确切消息,恐会立即引发朝野震动,让那些本就心思浮动之人找到借口,或暗中串联,或上疏质疑,反而更增变数,打乱陛下与夫君的布局!”

水青亦面露深重忧色,补充道:“殿下,梁妃所言极是。立太子之议,自大皇子出生之日起便有传闻,然陛下与殿下始终未明确表态,朝中虽有大臣如大理寺卿吕正生、刑部尚书钱德秋、礼部尚书林庶通等多次上疏请立国本,但也只是议论。此番若骤然以‘确切消息’形式散播,且选在此等多事之秋,难保不会有人借此生事,或质疑陛下与殿下急于立储的用心,恐会授人以柄,于朝局稳定不利。是否……太过冒险了些?或许,可以更模糊些?”

你平静地听完她们的担忧,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成竹在胸的笑意。你端起手边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方才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说服力:“你们所虑,皆有道理。若是寻常时候,本宫亦会采取更和缓、更迂回之策。然,此一时彼一时。”

你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同在推演棋局:“正因其事体大,传闻已久,此番以‘确切时机’、‘具体安排’的形式放出,才更具‘真实性’与‘冲击力’。吕正生、钱德秋、林庶通他们年年上疏,民间亦有议论,这‘立太子’本身并非新闻。但‘下月于太庙册封’,这就是新闻,是进展,是信号。”

“我今日,以热气球载‘皇子皇女’招摇过市,已让某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皇子仍在京中且受极度宠爱、帝后对其安全似乎颇为自信甚至有些疏忽’之象。此刻,紧随其后,放出‘即将于下月正式立储’之风声,两者叠加,便如同在已然冒烟的木柴上浇了一瓢热油。足以让那些潜藏之人相信,陛下与我,对修德寄予厚望,已到了迫不及待要为其正名定位、稳固国本、甚至借此稳定朝局人心的地步!”

你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继续剖析此计的多重用意:“此举看似冒险,实则一石三鸟。其一,可极大刺激‘大乘太古门’的神经。立储乃国朝头等大事,若其目标涉及颠覆、或利用皇室,尤其是皇位继承人做文章,此消息必能让他们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要么加快其原有行动计划,要么吸引其更高层人物关注,乃至亲自赴京查看、指挥。其二,可借此机会,试探朝中各方势力的真实反应。谁真心拥戴,谁沉默观望,谁暗中不满甚至可能勾结外敌,在此等‘大事’面前,多少会露出些端倪。陛下与本宫,正可冷眼旁观,心中有数。其三,亦是‘示敌以强’。在此等局势下,我与陛下仍敢行此立储之举,便是昭示朝廷稳定、帝后权威不容置疑、一切尽在掌控之强势姿态,反而可震慑一部分心怀鬼胎的宵小,让那些摇摆不定者看清风向。”

梁俊倪与水青听着你条分缕析,眼中的忧色逐渐被思索与恍然取代。梁俊倪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夫君之意,我明白了。这‘立太子’的消息,既是抛给敌人的、无法抗拒的香饵,亦是试探朝堂人心的试金石,更是彰显我方实力与信心的宣言。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敌人摸不清我方真正意图与底线,却不得不被这‘香饵’吸引,被迫提前行动,从而露出破绽。”

“正是此理。”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流言散播,关键在于‘似是而非’。你们只需将消息放出去,不必寻求任何官方确认,更不必去否认或辩解。任其发酵,任其传播,任其衍生出各种细节。越是含糊,越是引人猜测、议论纷纷,效果反而越好。你二人渠道不同,放出消息时可略有侧重,使其来源看似多元,增加可信度。”

你转向梁俊倪:“俊倪,你通过商行、酒楼、镖局、牙行等三教九流渠道散播时,可侧重渲染‘帝后对皇子极度宠爱,皇子天资聪颖罕有,早定国本乃众望所归,百姓之福’,要带些市井的羡慕与赞叹。”

你又看向水青:“水青,你通过巡检司监察网络、与各府邸内眷往来、乃至某些‘不经意’的公务交谈中透露时,可稍带一句‘陛下已与几位重臣密议,左相席大人到任后,便是着手办理此事的最佳时机’,语气要肯定,但细节不必多言。”

“总之,”你总结道,“要让人感觉,此事绝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且已在稳步推进,只待时机成熟。至于这‘时机’是下月,还是稍后,留些余地即可。”

梁俊倪与水青眼中已燃起执行任务的锐利与专注光芒。她们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弄巧成拙,甚至引火烧身,必须做得巧妙、自然,如春风化雨,不着痕迹。

“妾身(臣妾)明白了。”二女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记住,”你最后郑重叮嘱,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庞,“消息散播,务求自然,如同水滴入海,蔓延无声。绝不可让人察觉是刻意放风,更不可追查到你们身上。你们自身,亦需加倍注意安全,近期减少不必要的露面与交际,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是!谨遵殿下(夫君)之命!”二女起身,肃然行礼,随即迅速退下,各自去布置安排。

接下来的两日,正如你所预料,一股关于“陛下即将下月于太庙册封大皇子为太子”的暗流,开始悄无声息却又迅猛无比地在京城的各个阶层、各个角落蔓延开来,其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远超寻常流言。

在市井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一夜之间从“皇后带皇子公主飞天”转向了“太子之位终于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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