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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严刑拷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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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你的身侧,是久不见面的唐门大小姐唐韵秀。她单膝跪地,动作流畅而恭敬,双手高高举起,呈上了两只以火漆密封、形制略有不同的细长竹筒。

这是来自俏妃梁俊倪的捷报。

工部侍郎府的抓捕行动,已圆满结束,大获全胜!

报告中,梁俊倪以她一贯精明干练又不失生动的笔触,详细描述了行动过程。慧妃沈璧君,这位平日里温柔娴静、醉心于经济民生与格物之学的女子,在今晚的实战中,初次亮剑,便一鸣惊人,展现出了令人惊艳的战力与独特的战斗风格。

她所修炼的“地·均输平准法”,这门源自经济之道、看似与厮杀搏斗毫不相干的内功,在实战中竟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诡谲威力。据梁俊倪描述,沈璧君的内力似乎能无形中影响、扰乱甚至“定价”小范围内的能量流动与攻击强度。

当她对上那位伪装成老妪、凶悍异常的“地阶”高手时,对方那凌厉狠辣的杀招,一旦进入她周身三尺之内,威力便会莫名其妙地大幅度衰减、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削价”、“平准”了一般。而沈璧君信手弹出的一枚寻常铜钱,或是随手挥出的一剑,却又能蕴含着远超凡俗的千钧巨力与精妙后着,让对手防不胜防,疲于奔命。

在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颠覆对手武学认知的功法压制下,再加上梁俊倪带领手下精锐从旁策应、封锁退路,那位“地阶”高手与藏身府中的工部侍郎夫人丁明蓉(即所谓的“十生菩萨”),几乎没怎么做出像样的抵抗,便被干脆利落地生擒活捉,整个侍郎府也被悄然控制,未惊动太多外人。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扬。沈璧君这丫头,果然是一块尚未完全雕琢的璞玉,其“地·均输平准法”的潜力,看来远不止于理账掌财,在实战中亦有奇效。假以时日,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高手。

接着,你打开了第二只竹筒,取出了里面的密报。

这份密报,来自坐镇城南“向善堂”的张又冰。

内容,则让你感到了些许意外,随即化为一抹了然于胸的冷笑。

张又冰那边,耐心潜伏多日,竟真的钓上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大乘太古门”内部地位尊崇的四大继承人之一,被教众尊称为“圣莲佛子”的中年僧人,竟然在四大明王行动之时,亲自悄然出现在了“向善堂”!

显然,这邪教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有算计。这位“圣莲佛子”亲至,多半是想“就近指挥”,或者存了“摘桃子”的心思,一旦四大明王得手,他便可以第一时间以“接应佛子”的名义出现,将这泼天功劳揽于己身,巩固其继承人的地位。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那个看似平静、只是施粥舍药的普通善堂对面茶楼中,竟然潜伏着张又冰这样一位修炼了“神·万民归一功”、杀伐果决的顶尖杀神!

不过,这位“圣莲佛子”能成为继承人,确有其过人之处。警觉性高得吓人,就在张又冰杀机微露、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他便似有所感,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一种类似于“壁虎断尾”、“金蝉脱壳”的诡异保命秘法,在张又冰那凌厉无匹的“坠冰剑”即将临身的瞬间,竟拼着胳膊不要,主动迎上剑锋,以牺牲自己一臂的代价,同时喷出大口蕴含精血的心头之血,以秘法引爆,产生强大的反向冲击力与遮蔽视线的血雾,趁机强行遁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又冰虽功亏一篑,未能留下活口,但剑锋所及,依旧斩下了“圣莲佛子”一条鲜血淋漓、犹自温热的右臂,并已妥善封存,作为重要证物与追踪线索。

“呵……”看着密报上的内容,你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坐在你对面的姬凝霜,早已放下茶杯,正关切地看着你处理密报,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夫君,何事发笑?可是俊倪和璧君那边,有了什么意外的收获?”

你将两份密报随手递给了她,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与淡淡的感慨:“你自己看吧。咱们家那两个刚学会走路说话没几天的小宝贝疙瘩,这‘魅力’可真是不小。为了他们,这‘大乘太古门’算是下了血本了。四大明王倾巢而出也就罢了,连他们内定的未来继承人‘圣莲佛子’,都忍不住亲自下场,想来分一杯羹,抢这份‘迎请佛子’的天大功劳。”

说到这里,你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属于父亲的后怕与冰冷杀意。

“还好……万幸的是我们提前警觉,将孩子们送回了安东府那个被我们经营得铁桶一般、新生居势力根深蒂固的大本营。否则,被这么多手段诡异、实力强横的疯狗在暗中这般惦记着,即便以皇宫守卫之森严,以你我之能,也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疏漏,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执掌权柄,纵横睥睨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为人父,对子女安危的那种牵肠挂肚与不容侵犯的守护之心。

孩子,永远是你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任何敢于将黑手伸向他们的势力,无论隐藏多深,实力多强,你都必将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斩尽杀绝,绝不姑息!

庭院中,夜风渐起,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动石桌旁几人的衣发。脚下,四大明王微弱的呻吟在风中飘散。远处,皇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仿佛巨兽沉睡的呼吸。

京城的这一夜,注定漫长。而针对“大乘太古门”的战争,随着这四位明王的陨落与被擒,或许,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咸和宫庭院内弥漫的硝烟气息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与远处救火队伍隐约的嘈杂交织在一起,构成胜利后略带一丝残酷的静谧。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在宫灯映照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其上新添的焦痕、裂痕与深坑,无言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天阶之战。

你和姬凝霜并肩站在庭院中央,夜风拂过,卷动你们玄黄二色的衣袂。脚下,是如同四摊烂泥、气息奄奄的“大乘太古门”四大明王。

他们的骄傲、力量、图谋,在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下,已然被碾得粉碎,只余下残破的躯壳与无尽的恐惧。

姬凝霜将密报递还给你,绝美的面容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后怕褪去后的冰冷。

她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向你靠近了些,玉手轻轻挽住了你的臂弯,那细微的动作透露出身为母亲最本能的担忧,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依赖与信任。唯有在你身侧,她才能稍稍卸下那帝王的重铠,流露出心底最柔软的牵念。

你感受到她的贴近,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臂上的手背,那沉稳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抚慰。旋即,你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四个仍在痛苦低吟的俘虏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戏谑也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冰冷的审视,如同匠人在打量即将被拆解、结构精密的机关。

价值。

他们此刻唯一残留的价值,便是其脑海中关于那个藏于阴影中的邪教——“大乘太古门”的一切情报。尤其是那位神秘的“现世真佛”,以及他们那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所在。

你松开姬凝霜的手,向前踱了两步,在琉璃明王禅垢面前停下,缓缓蹲下身。这个不久前还宝相庄严、气息浩瀚的尼姑,此刻僧袍破碎,血污与尘土混杂,发髻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失色的脸颊上,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惊惧与绝望,深处却仍有一丝未曾熄灭、混合着憎恨与顽固的火焰在微弱跳动。

你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她冰冷光滑的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迫使她涣散的目光与你相对。

你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堪称温和的微笑,语气也平静得仿佛在与老友闲谈:“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么?关于你们那位‘现世真佛’,究竟是何方神圣?还有,你们那老鼠洞般的老巢,究竟藏在哪片见不得光的阴沟里?”

禅垢的身体在你的钳制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长期的洗脑、身为明王的骄傲以及对那“真佛”深入骨髓的敬畏,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死死咬住渗出血丝的嘴唇,用尽残存的气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休……休想……知……道!”

“哦?”

你眉梢微挑,仿佛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答案,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更显冰寒。松开了手,任由她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对着已从石桌旁走来的姬凝霜摇头失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般的调侃:

“凝霜你看,看来是咱们招待不周,让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有些‘口渴’了,火气这般大。”

你复又转向地上那四道气息奄奄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只剩下令人骨髓发冷的纯粹漠然。

“无妨,既是客人,总要让人尽兴。咱们这就带他们进去,好好“喝口水”,慢慢地‘解解渴’。”

“解渴”二字,你说得清晰而缓慢,尾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拖出一丝不祥的余韵。

侍立一旁的月羲华与素云立刻会意。两位绝色女子上前,一人提起两个,素手纤纤,却蕴含着沛然巨力,如同拎起四只待宰的鸡鸭,毫不费力地将瘫软的四大明王提起,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冷漠。

“带去内廷女官司诏狱。”你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用我们最好的‘茶具’,最上等的‘茶水’,务必让几位大师‘喝’得尽兴,聊得畅快。本宫要的,是他们从开蒙识字到昨夜临睡前所思所想,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遵命。”

月羲华与素云齐声应诺,声音在夜色中清脆而冰冷,随即提起俘虏,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咸和宫深邃的殿宇阴影之中。

而侍立一旁大长秋魏进忠则立刻领着宫人们开始训练有素地开始清理战场。

清水冲刷着汉白玉地面上的血污与焦痕,馥郁的宫廷熏香重新点燃,迅速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血腥。

片刻之后,除了地面那些一时难以修复的破损,咸和宫庭院已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与宁静奢华,仿佛那场足以震动整个武林的天阶陨落之战,不过是午夜时分一个过于逼真的噩梦。

你和姬凝霜回到寝殿。宫女们捧着温水和洁净的巾帕鱼贯而入,无声而娴熟地伺候你们简单梳洗,拭去方才激战中沾染的微尘。

铜镜之中,映出姬凝霜绝美的容颜,激愤过后,凤目之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为她平日的威严添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你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下颌搁在她线条优美的肩颈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丝戏谑的低语响起:“走,媳妇,带你去瞧瞧比城里那些戏班子更有意思的‘戏’。保证新鲜,绝无仅有。”

姬凝霜何等灵慧,立刻明白了你的意图。

她微微侧首,回给你一个嗔怪中带着了然的眼神,那眼神深处,却分明跳跃着一簇与她女帝身份不甚相符的、属于猎手的好奇与期待光华。索性转过身,主动踮起脚尖,在你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触感温软,带着她独有的清冽香气。

“好啊,”她唇角微扬,凤目流盼,“朕倒要看看,夫君这葫芦里,又烹出了什么别致的‘好茶’。”

你朗声一笑,握住她递来的柔荑,入手微凉而细腻。两人携手,离开了灯火通明、熏香暖融的寝宫,向着皇宫西北处那片笼罩在阴影与森严之中的区域——内廷女官司诏狱,不疾不徐地行去。

通往诏狱的路径蜿蜒向下,电灯照得台阶上的影子清晰。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属于绝望本身的冰冷气息便越发浓重。

从幽深的甬道远处,会传来地面上发电机持续不断的震动,让你们清晰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响,更添诡异。

然而,你和姬凝霜却毫不在意,如同漫步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

你甚至饶有兴致地指着石壁上某些年代久远、已模糊难辨的刻痕,低声向姬凝霜讲解着改造这先帝嫔妃宫苑时的琐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姬凝霜则微微颔首,凤目扫过那些痕迹时并无波澜,只是将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知是汲取温暖,还是给予支撑。

终于,你们来到了诏狱的最深处。这里是整个内廷女官司少有拷问刑事罪犯、宽敞亮堂且“设施”齐全的刑房。空气比甬道中更加凝滞,混合着一股井水阴冷的特有土腥气。刑房一角燃着火盆,躺着烙铁,那橘红的火光勉强驱散部分寒意,却也将中央那四口半人多高、盛满幽黑井水的大缸映照得如同四口等待吞噬生命的巨棺。

“大乘太古门”的四大明王,此刻已被粗大冰冷的精钢铁链锁住了手脚,以屈辱的跪姿,被强行按在四口大缸之前。

他们流血的外伤已被基本处理,晦明、寂空骨折的手足也被勉强接上缝好,敷上了些止血的膏药。毕竟要拷问犯人,总不能让人流血休克而死了。这点专业常识,“内廷女官司”诏狱里这些从锦衣卫和缉捕司挖来的专业人士还是清楚的。

而他们身上破烂的僧袍已被剥去,换上了粗糙的灰色囚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更显狼狈。曾经睥睨众生的天阶威仪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濒死野兽般的喘息与无法抑制的颤抖。

月羲华与素云一左一右,静静立于刑房两侧阴影之中,如同两尊美丽而冰冷的玉雕,唯有偶尔扫过俘虏的目光,才泄出一丝属于顶尖武者的凌厉。

刑房上首,早已摆放好两张铺着厚厚锦垫的紫檀木太师椅,中间一张小几上,甚至温着一壶热气袅袅的香茗,两只雨过天青色的瓷杯静置一旁,与这阴森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你牵着姬凝霜坦然入座,立刻有低眉顺目的内侍悄无声息地上前,为你们斟上热茶。

你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氤氲的热气,目光才悠悠地落向下方那四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囚徒,脸上露出一抹堪称和煦,却让四大明王骨髓发寒的笑容。

“看几位大师的样子,是本宫招待不周,闲话半天,也没点茶水奉上,‘渴’得狠了。”你抿了一口清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话家常,随即对侍立一旁的月羲华与素云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素云,羲华,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几位‘贵客’,好好‘解解渴’,润润嗓子,也好说话。”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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