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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转移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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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暂时放缓对“大乘太古门”核心余孽的追索,转而将目光聚焦于京城内部。

京畿之地,人心未稳,暗流犹在;朝堂之上,难免有宵小之辈借此风波私下串联、窥探风向,甚或某些与丁明蓉有过牵连、心中忐忑的官员,此刻正惶惶不可终日。

作为执掌后宫、协理朝政的大周男皇后,在此敏感时刻,你不仅要彰显皇权对谋逆之事绝不姑息的铁腕,更需要迅速稳定局面,重新树立朝廷的绝对权威。

一场公开仪式性的朝议处置,不仅能昭示法度,震慑心怀不轨者,更能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朝廷已将此次事件定性为“局部阴谋”,并已“圆满解决”,从而制造出一种“风浪已过、不足为虑”的假象。

这种假象,对于让那些潜藏更深、或许正因同伙覆灭而惊疑不定的“大乘太古门”余孽放松警惕,为你后续更隐秘、更深层的调查创造机会,至关重要。

于是,在因“培养太子”、布局诱敌而缺席朝议月余之后,你再次出现在了象征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人皇殿。你依旧没有换上那身彰显权威的华丽朝服,而是如往常参加朝议时一样,穿着一身相对简洁的玄色常服,只在衣襟袖口处以金线绣着暗纹龙蟒。手中依旧拿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硬皮笔记本和一支炭笔,步履从容地走上御阶,在龙椅之侧、专为你设的锦垫座椅上安然落座。你的姿态,看起来依旧更像一位专注的记录者、观察者,而非裁决者。

女帝姬凝霜高踞于鎏金蟠龙宝座之上,一袭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垂帘之后,凤目含威,缓缓扫视殿下肃立的文武百官。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因连番变故与熬夜理政而生的淡淡倦意,但那股统御四海、母仪天下的至尊气度,却如同实质的威压,让殿中每一位臣子都下意识地屏息凝神,不敢与之对视,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偌大的人皇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唯有殿角铜制仙鹤香炉中逸出的袅袅青烟,在空中缓缓变幻着形状。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党派归属,此刻心中都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他们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或多或少地听闻了昨夜咸和宫方向隐约传来的巨响、今日凌晨兵马调动的异常,以及工部右侍郎张学善府邸被查抄、其夫人丁明蓉下狱的惊人消息。更让他们心底发寒的是,那个看似平静坐在御阶之侧、执笔记录的皇后殿下——正是他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手导演并平息了这场足以颠覆朝局的惊天阴谋!

如今,他就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谁知道这位心思深沉如海、手段莫测如神的皇后,手中还掌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要他愿意,或许随时可以凭“与逆犯丁明蓉有过利益未来”、“与邪教有染”之类的罪名,将殿中任何一人当场拿下!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丝毫异样,都深深地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着最恭谨的姿态,等待着朝议的开始,也等待着那柄不知会落在谁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尚书令苻明恪,这位资历不深、向来以“后党”铁杆自居的女帝心腹,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

他手持玉笏,走到御阶之前,撩起绯红官袍下摆,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然后挺直腰背,用他那洪亮而沉稳、足以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开始了今日朝议的第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汇报此次剿灭“大乘太古门”逆党的辉煌战绩。

“启奏陛下,皇后殿下!”

苻明恪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激昂与崇敬:“赖陛下天威浩荡,皇后殿下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昨日夜间,肆虐京城、图谋不轨的邪教‘大乘太古门’,其潜入京畿之核心党羽,已被我一网打尽,悉数剿灭!”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在众臣心中发酵,然后继续朗声道:“此役,陛下与皇后殿下洞察先机,以身作饵,亲临险境,于咸和宫设伏,一举生擒其四大天阶首脑——大日、虚空、归尘、琉璃四明王!逆党最高战力,顷刻灰飞烟灭,其谋逆篡国之心,已被彻底粉碎!”

““内廷女官司”少监、承干贵妃张又冰,忠勇果决,奉命伏击邪教于京城之秘密据点“向善堂”,激战之下,生擒顽抗教徒数十人,更于混战中,重创其教中核心继承人‘圣莲佛子’,斩其一臂,使其狼狈遁逃,元气大伤!”

“俏妃梁俊倪,机智敏锐,算无遗策;少府卿、慧妃沈璧君,临危受命,神勇无匹。二人默契配合,于犯官工部右侍郎张学善府邸,巧妙设局,一举擒获潜藏极深、罪大恶极之‘十生菩萨’丁明蓉,及其麾下负隅顽抗之地阶高手一名!逆党在京城之耳目枢纽,自此断绝!”

苻明恪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将昨夜行动的辉煌成果一一展现在朝臣面前。

每说出一项战绩,都让殿下众臣的心头震动加剧一分。

生擒四位天阶?

重创“圣莲佛子”?

擒获“十生菩萨”?

这些他们或许闻所未闻的名号背后,代表着怎样可怕的力量和阴谋?

而如此强大的敌人,竟在皇后殿下的谋划下一夕覆灭?

这份手段与实力,已远超他们的想象。

汇报完战果,苻明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肃穆而充满感慨:“陛下,皇后殿下,此番平定逆乱,不仅彰显朝廷法度森严,逆者必诛,更见天家仁德,泽被苍生。对主犯之惩处,陛下与皇后殿下之安排,实乃恩威并施,法理兼顾,仁慈堪比天高,圣明无过于此!”

他略微提高了声调,宣布最终的处置决定:“犯官工部右侍郎张学善,身为朝廷命官,治家不严,纵容妻室勾结邪教,虽查无直接参与谋逆实证,然失察之罪难逃。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功名,抄没家产。念其或受蒙蔽,陛下开恩,免其死罪,流放东瀛荒岛,授‘土佐知府’之职,令其戴罪立功,为我大周开化海外边陲,以观后效!”

“犯妇丁明蓉,身为朝廷命妇,不思谨守妇道,反勾结邪教,自号‘十生菩萨’,策划谋逆,罪证确凿,罪不容诛!着即赐白绫,于诏狱明正典刑!其麾下被擒之地阶从犯,一同处决!”

“丁明蓉之子女,及其晋中会阳丁氏一族,本应按律连坐。然陛下与皇后殿下念其或不知情,格外开恩,不予族诛。着其举家随犯官张学善,一并流放东瀛,遇赦不赦,遇典不典,终生不得返回中原!此乃朝廷给予谋逆者最后一线生机,亦是警示世人,皇恩浩荡,然国法无情,绝不容犯!”

苻明恪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整齐的倒吸凉气之声。

不是诛灭九族,但举家流放海外荒岛,终生不得返乡,这与永世隔绝、慢性死亡何异?

尤其对于丁明蓉的子女和族人而言,从此背井离乡,扎根于化外蛮荒,前途渺茫,这种惩罚,其残酷程度,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痛快一死。

而张学善虽保住性命,甚至还有个“知府”头衔,但谁都知道,那所谓的“土佐”,不过是海外未开化之地,丁壮男女早已被朝廷拉走大半,加上之前诸藩混战,丁口早已十不存一。张学善名为知府,远不如大周腹地一县令所辖,实同流放,与中原富贵再无瓜葛。

殿中众臣,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无一敢流露半分异色,更无人敢出言质疑。他们心中对那位端坐御阶之侧、始终神色平静的皇后殿下,敬畏之心达到了顶点。

手段狠辣,布局深远,一击必杀;事后处置,看似留有余地,实则断绝后路,更彰显“仁君”气度,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只能赞颂“圣明”。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人心与法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本事,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恐慌。

所有人伏地叩首,山呼之声震彻殿宇:“陛下圣明!皇后殿下圣明!天佑大周,国祚永昌!”

朝议在一种肃穆而略带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你与姬凝霜起身,在宦官仪仗的簇拥下,离开人皇殿,径直前往处理帝国日常政务的中枢——尚书台。

尚书台内,灯火通明,高大的书架上典籍浩瀚,宽大的紫檀木公案上,奏章文书堆积如山,等待着帝国最高统治者的批阅与决断。尚书令苻明恪已提前在此恭候,见你们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你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直接走到主位坐下。

姬凝霜则坐在你身侧的另一张椅上,自有女官奉上热茶。

你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面前一份关于京畿粮储的奏报上,却并未细看,而是仿佛随口提起般,对肃立一旁的苻明恪说道:“苻阁台,京城之事,暂告段落。然帝国疆域辽阔,政事纷繁,不可因一隅而废全局。本宫思忖,京连铁路贯通南北,关乎国计民生,边防稳固,自开通以来,本宫作为推进此事的主导人,尚未亲往巡视。陛下与本宫决议,不日将巡行京连铁路沿线,视察民生,抚慰边军,巩固我大周北疆门户。”

苻明恪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京城刚刚经历一场针对皇室的未遂劫杀与谋逆大案,皇后殿下作为主要当事人和平定者,此刻最应做的,难道不是坐镇中枢,彻底肃清余孽,稳定朝野人心吗?为何偏偏选在此时离京巡行?而且巡行的还是那条连接京城与东边连州港、途径京畿要地、刚刚建成通车不久、象征意义与战略意义都极其重大的京连铁路?

然而,多年的官场沉浮与对眼前这位皇后殿下行事风格的了解,让苻明恪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了心底。他深知,这位殿下所思所虑,往往远超常人,其每一个看似突兀的决定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布局与考量。作为支持新政改革的铁杆“后党”,他需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就像他之前在翰林院随驾待诏时那样,女帝需要他做什么、写什么,他便不折不扣地去完成,也不溜须拍马,更不自鸣得意,只需要摆好自己的位置即可。

他立刻收敛神色,躬身应道:“皇后殿下深谋远虑,体察民情,巩固边防,实乃国之幸事。微臣遵旨,即刻便拟旨,通告沿途州县,准备接驾事宜,并安排车驾、护卫、仪仗等一应事务。”

你点了点头,补充道:“巡行以体察实情、不扰民为主旨,仪仗不必过分奢华,护卫精选即可,但需确保万全。具体路线与日程,稍后本宫会与你细商。”

“是,微臣明白。”苻明恪再次躬身。

又处理了几件紧急政务后,你与姬凝霜方才起驾返回咸和宫。一路无话,直到进入寝殿内室,屏退左右,姬凝霜方才卸下那身帝王威仪,轻轻拉住你的手,绝美的容颜上露出关切与不解之色。

“夫君,”她低声问道,凤目凝望着你,“京城初定,余孽未清,为何选在此时巡行京连铁路?虽知你必有深意,但朕心中,终究有些不安。难道追查那‘血衣沙弥’与‘大乘太古门’总坛之事,不比巡行更为紧迫?”

你反手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柔荑,将她引至榻边坐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凝霜,你所虑甚是。然正因京城初定,余孽惊魂,我们才更不能显出穷追猛打、急于求成之态。‘大乘太古门’传承千年,根深蒂固,其核心人物如那识贤和尚,乃至北地总坛的鲍意迁、潘舜依,皆非易与之辈,必然狡兔三窟,警觉异常。”

“我们若在此时大张旗鼓,调集重兵,或派遣大批高手明火执仗地前往晋中、北地搜查,只会让他们如惊弓之鸟,或远遁千里,或潜藏更深,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之事。反之——”

你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们若表现出‘此事已了’、‘不足挂怀’的姿态,将注意力转向他处,比如这象征国策、关乎民生的铁路巡行,他们反而会疑心稍减,以为朝廷并未掌握其核心机密,或并未将其视为心腹大患,从而放松警惕,甚至可能伺机而动,联络残党,这便给了我们暗中观察、顺藤摸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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