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越来越有意思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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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朵花上系着彩绦,挂着宫制的金锞子,算是皇后的赏赐。
云照歌面前也放了一朵。
白色的玉兰,花瓣饱满,香气清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手别在了鬓边。
笑意盈盈。
多谢皇后娘娘。
陈若云隔着殿堂看着她鬓边那朵白玉兰,眼底的笑意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
软筋散已经吃了下去。
崔令仪的指婚也定了。
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宴席散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宫门外走。
云照歌一行人出了凤仪殿。
李琰的轮椅碾过石板路,发出一阵阵吱呀声。
穆清雪推着轮椅,步子不紧不慢。
拓拔可心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红色胡服,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拽着衣领闻。
“宫里的衣裳都是什么味道啊,熏得我脑仁疼。”
贺亭州走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拓拔可心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安静了。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三辆马车一前一后驶上长街。
李琰的马车走在中间。
车厢里,他靠在软垫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妆。
蜡黄的底色蹭在手心里,露出底下正常的肤色。
穆清雪坐在对面,替他递了一块湿帕子。
李琰擦了两把脸,声音恢复了正常。
“崔令仪,我盯了她整场。”
“从指婚到退回座位,她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正常。”
李琰把帕子扔到一边,靠回车壁上。
“一个十六岁的官家小姐,第一次进宫赴宴,被皇后当众指婚给一个快死的亲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要么她早就知道了。”
“要么她根本不是什么官家小姐。”
穆清雪沉默了一息。
马车晃了一下,穆清雪伸手扶住车壁。
“三天后她就要进府了。你打算怎么办?”
“等姑奶奶的意思。”
李琰闭上眼。
“她既然没在宴上拦,就说明她有更好的办法。”
前面那辆马车里。
云照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君夜离坐在她对面,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照歌睁开眼。
“崔令仪不是崔怀远的女儿。”
“之前卫询查过,崔怀远的嫡女三年前就病死了。”
“一个死人的身份被皇后捡起来,塞进百花宴的名单,又当众指给了信王。”
“陈若云图什么?”
君夜离开口。
“那自然是往信王身边安钉子。”
“应该不止是钉子。”
云照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两下。
“如果只是监视李琰,她有一百种更隐蔽的方式。不需要大费周章搞一个假身份,还在百花宴上公开指婚。”
“她这么做,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崔令仪是皇后亲自指给信王的人。”
“这个身份一旦坐实,崔令仪在信王府里就有皇后撑腰,任何人都动不了她。”
“包括李琰自己。”
君夜离的眉头压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崔令仪不只是眼线。”
“她可能是陈若云留在信王身边的一把刀。”
“等到关键时刻,这把刀会从李琰最近的地方捅出来。”
车厢里沉默了几息。
“那就在她进府之前,先把刀柄握在我们手里。”
君夜离的声音很淡,但里面的意思却不淡。
云照歌看了他一眼。
“你想怎么做?”
“先查崔怀远。”
“卫询之前查的是崔令仪的身份,崔怀远本人还没查。”
“一个被弹劾过的官员,把女儿送给皇后当棋子。”
“他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这里面的水深浅,得摸清楚。”
云照歌嘴角弯了一下。
“这么聪明啊。”
“朕不是李琰,何时糊涂过?”
马车拐过街角,信王府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门口的灯笼亮了。
鹰一站在门廊下,面无表情。
但他的手里攥着一只信鸽。
云照歌下了马车,目光一扫就落在了那只信鸽上。
灰色的羽毛,左脚上绑着一截红线。
这是鹰七的信鸽。
她快步走到鹰一面前。
“什么时候到的?”
“一刻钟前。”
云照歌接过信鸽,从它脚上解下一管极细的竹筒。
拧开竹筒,抽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绢纸。
绢纸上只有六个字。
云照歌看完,把绢纸递给了身后的君夜离。
君夜离低头看了一眼。
“庄已破,人未齐。”
青莲庄拿下了。
但人没有全部控制住。
云照歌把绢纸攥在掌心,快步往府里走。
“进去说。”
后院客房的窗户亮着灯。
卫询靠在窗边,右手转着那枚铜钱,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
他看着云照歌一行人匆匆进了前院,铜钱在指间停住了。
“反面。”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把铜钱收进袖中。
笑容还是那个笑容,但眼底的光沉了一层。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