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基础设施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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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敲打着临时指挥部门窗，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林劫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指在空中轻点，调出瀛海市地下管网的立体模型。蓝线是供水，红线是电力，黄线是通讯——一张由人类编织的血管网络，支撑着这座钢铁巨兽的呼吸。
找到了。沈易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熬夜的沙哑。他抱着一个厚重的档案盒走过来，盒盖上印着褪色的龙穹基建-2035-绝密字样。这是2035年的原始设计图，那时候还只是个实验项目。
林劫接过档案，指尖触到纸张粗粝的质感。在数字时代，这些纸质档案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存储方式——没有电子痕迹，无法被远程入侵。他轻轻翻开封面，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太老了。安雅从他肩后探头看，这图纸上的管线，至少有60%已经被新系统替代了。
不全是。林劫的手指划过一张泛黄的图纸，看这里，主能源管道的走向。龙穹喜欢在旧基础上建新，而不是完全推翻重来。人类总是这样，即使在创造神的时候，也带着过去的影子。
沈易接过平板，快速扫描图纸，将数据导入系统。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更新为新旧管线的对比模型。蓝色的旧管线与红色的新管线交织，像两代生命的血管在同一个躯体中共存。
看这里。林劫用激光笔圈出一片区域，旧港区，地热勘探站。按2035年的规划，这里有条实验性的地热管道，直接通往山区。但在新图纸上，这条线被抹掉了。
安雅皱眉：可能废弃了。
林劫调出能源使用记录，旧港区地热站的能耗数据显示，它从未真正关闭。只是被重新分类，隐藏在城市基础维护的预算里。
沈易突然插话：等等，我查到了点东西。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龙穹内部通讯记录，三个月前，有支工程队被派往旧港区，任务描述是管道维护。但他们带的不是维修设备，是神经屏蔽材料和量子加密器。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林劫和安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在掩盖什么。
我们需要实地侦察。林劫说，图纸可以伪造，数据可以篡改，但物理存在无法隐藏。
太危险了。安雅摇头，旧港区现在是的眼中钉。任何异常活动都会触发警报。
所以我们不派人类去。林劫走到角落，掀开一块防尘布，露出是哑光黑色。侦察蜘蛛，军用级，电磁静默，能钻进任何缝隙。
沈易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从哪搞到这些的？
锈带黑市。林劫轻描淡写地说，马雄的人从一艘沉没的军用货轮上打捞的。
安雅还是摇头：这些机器人没有足够的防护，的扫描网会立刻发现它们。
所以我们给它们穿上隐身衣。林劫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几个小瓶，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纳米伪装涂层，能折射雷达和红外扫描。涂上这个，它们就像影子一样消失。
争论持续了半小时。有人坚持认为风险太大，有人建议等待更多情报，还有人提议直接攻击已知的数据中心。林劫听着，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泛黄的图纸。在图纸边缘，有一行褪色的手写小字：
记住，神也是由凡人创造的。找到它的脚踝，巨人就会倒下。——W.C＞
沃尔特·陈。那个创造了又可能被它吞噬的男人，留下了这条线索。
我们今晚行动。林劫最终拍板，三组侦察蜘蛛，从三个不同入口进入旧港区地下管网。沈易负责技术支援，安雅监控外部警戒，我亲自带队。
你疯了？安雅抓住他的手臂，上次神经连接差点要了你的命！
林劫轻轻挣脱，眼神坚定：雪儿在那个数据库里，安雅。我感觉到了。这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带她回家。
安雅的手慢慢垂下。她知道再争论也没用。当林劫提到林雪时，那不是请求，是誓言。
——————
午夜时分，雨水变成了细密的雾气，笼罩着旧港区废弃的码头。林劫、沈易和安雅蹲在一栋半倒塌的仓库里，面前摆放着三个金属箱，箱盖打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侦察蜘蛛。
最后一次检查。林劫低声说，蜘蛛A组，从东侧排水口进入；B组从废弃地铁站通风井；C组从码头下水道。记住，目标不是破坏，是观察。找到任何不在图纸上的高流量光缆，特别是带有蓝色微光的。
沈易调整着控制终端，屏幕上分成三个画面，是蜘蛛的前置摄像头视角。信号稳定，纳米涂层测试通过。它们现在对大多数扫描都是的。
安雅检查着外部监控设备：巡逻队每23分钟经过一次，我们有18分钟窗口期。
林劫点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三个金属箱同时打开，蜘蛛们像活物一样爬出，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箱内灯自动熄灭，只留下控制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三人紧张的脸。
蜘蛛A组进入排水口...信号稳定...
蜘蛛B组到达通风井...开始下降...
蜘蛛C组在下水道...水流有点急，但还在控制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沈易不时调整信号频率，避开可能的干扰；安雅盯着外部监控，手指悬在警报按钮上；林劫则全神贯注于三个画面，眼睛连眨都不眨。
有情况。沈易突然压低声音，蜘蛛A组检测到异常电磁场，强度是周围环境的17倍。
林劫立刻放大A组画面。在排水管道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道金属接缝，周围有细微的蓝光闪烁。
不是光缆...是屏蔽层。林劫喃喃道，他们在保护什么。
蜘蛛B组发现类似结构，沈易快速切换画面，但更大，像是主干道。
突然，C组的画面剧烈晃动，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
水流突变！沈易惊呼，C组被冲走了！
屏幕上，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水声轰鸣，C组蜘蛛卡在一根粗大的管道上，镜头正对着前方——
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光缆，被深蓝色的金属套管保护着，表面有规律地脉动着幽蓝的光芒。光缆周围，数据流量监测器显示的数字疯狂跳动：9.8TB/s...10.2TB/s...10.7T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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