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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新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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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宋仁宗温成皇后,尝养周氏于膝下。后早薨,周氏继入掖庭,恩宠不衰。盖其肌骨发肤,音容笑貌,皆承旧日之泽,如月映水,水含月,终不可分矣。

今有完子夫人得贞松院收养,而亦有过之而无不及矣。

却说木下忠重会客时,江户本丸御殿,烛火在精巧的铜雀灯台上静静燃烧,将室内铺陈的唐绘屏风映得光影流动。夜虽深,新京御殿最深处的奥御殿却未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的、清冽如初雪融化的檀香,与更深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年轻女子肌肤的暖香交织,却压不住坐在镜台前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

羽柴赖陆只穿着一件素白的里小袖,外罩墨绀色的羽织,并未系紧,随意地披在肩上。他微微仰头,闭着眼,剑眉却紧紧蹙着,形成两道凌厉的、仿佛用最硬的狼毫笔蘸浓墨狠狠划出的折痕。比起近二十年前,这眉宇间的锋芒非但没有被岁月磨钝,反而因长久执掌生杀予夺而淬炼得愈发慑人,只是此刻,那锋芒被一种生理性的痛楚所扭曲。他的皮肤,在近处跳跃的烛光下,依旧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羊脂美玉般的莹润光泽,几乎看不到岁月应有的纹路,只是此刻,这完美的“玉”的表面上,额角与太阳穴处,筋脉正不祥地微微凸起、搏动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边几缕未能被发髻完全拢住的、颜色奇异——半是乌黑,半是银白——的发丝。

一双柔软却稳定的手,正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顺着那双手向上看,是绣有精致藤萝纹样的淡紫色振袖,再往上,是一张与这双手的主人年龄相符的、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的面庞。她梳着典雅的大垂发,发间只点缀着一两支素雅的玳瑁簪,眉眼温润秀丽,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如古潭,凝视着赖陆时,却又仿佛漾着能将人包裹进去的柔和波光。她正是如今被尊称为“新京殿”的丰臣完子。

“殿下,”完子的声音不高,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抚慰的魔力,“柳生大人尚未回禀,辽东的详尽情报未至,您此刻思虑过甚,徒耗心神。不妨先歇歇,饮一盏安神汤可好?”

按揉的力道恰到好处,指尖微凉,试图化开那紧绷的痛结。赖陆没有睁眼,喉咙里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从齿缝间挤出的吸气声,并非因为舒服,而是那绞痛实在顽固。半晌,他才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薄唇微启,吐出的声音带着压抑痛楚后的低哑,却意外地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说是脆弱的依赖:

“茶茶,你不知道……”他喃喃道,仿佛陷入了某种半是清醒半是恍惚的状态,“女真那个‘七大恨’,选在这时候抛出来,就像一根淬了毒的楔子,狠狠钉进了辽东那块已经朽烂的木头里。不,不止辽东……是钉进了整个天下的气运缝隙里。拔,会带出腐肉脓血;不拔,毒会蔓延……真是让人头疼欲裂啊。”

“茶茶”二字出口的瞬间,完子按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弹指一瞬,但那停顿短暂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节奏。她没有惊讶,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错认的不悦,仿佛这只是无数次类似情境中的又一次。她只是顺着他的话,用那沉静的语调问:“日吉丸和虎千代……康朝和秀如,他们不也都提出了方略么?他们的建议,也不可行么?”

她甚至没有去纠正“茶茶”这个称呼,仿佛默认了此刻自己就是那个已逝的贞松院,那个唯一能在赖陆最烦躁时让他稍微卸下心防的、他记忆中最深的眷恋。

赖陆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毫无愉悦可言的、近乎自嘲的苦笑。“联明?联建州?”他闭着眼,缓缓摇头,额角的冷汗随着动作滑落一滴,沿着完美的下颌线没入衣领,“听起来头头是道,可在我眼里,眼下无论选哪条路,往前多走几步,都是死局。那两个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完子手上动作未停,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分析:“您是觉得,无论大明惨胜,还是建州坐大,最终都会给我们好不容易稳住的三韩之地,树起一个难以应付的强邻,是么?可康朝主张援明,想的便是明廷对辽东早已鞭长莫及,即便战胜,也无力东顾朝鲜,我们正可借此索要实利。而秀如提议联金……他私下同我说过,建州丁口稀少,即便一时得势,控制了他们也非难事……”

“茶茶,”赖陆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宠溺的无奈,“你想说,控制他们估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你呀……”他终于微微掀开一点眼帘,侧过头,用那因疼痛而略显涣散、却依旧深邃的目光瞥了镜中映出的完子的侧脸一眼,“你就是太宠秀如了。那孩子说什么,你都觉得有道理。”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了一瞬。赖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彻底睁开眼,目光落在镜中完子沉静的面容上,那与自己记忆深处另一张面孔有五六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容颜。他沉默了一下,没有道歉,只是那紧蹙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疲惫与……怅惘。

完子却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浅,像春冰初融时溪水的第一声叮咚。她拿起一把温润的犀角梳,继续为赖陆梳理那半黑半白的长发,动作娴熟而温柔。“殿下又认错人了。”她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早已习惯的、甚至有些纵容的坦然,“妾身早就习惯了。倒是您,这几年来,鬓边白发又少了不少,新生的黑发也愈发多了。”

赖陆重新闭上眼,任由她梳理,那梳齿划过头皮的感觉带来些许舒适,似乎稍稍缓解了那恼人的胀痛。“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自从娶了你,这头发便一点点转黑,倒像是逆了天时。只是……”他抬手,准确地用手指捻起自己鬓角一缕特别顽固的、依旧银白如雪的头发,“这几缕,总是抹不去。像是……钉死在这里了。”

他放下手,话题也随之自然地转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恍惚与错认从未发生:“对了,山城国(指京都)那边,宇喜多和中村的联名状,还有朝廷几位公卿的‘恳请’,差不多都到位了。等柳生回来,辽东事一定,便正式行移驻之礼。届时,你便是这新京名副其实的女主人,‘新京殿’之称,也算实至名归了。”

完子没有接“女主人”或“新京殿”的话头,她停下了梳头的动作,轻轻将脸颊贴在赖陆披散着长发的、坚实的肩头。这个动作她做来无比自然,带着经年累月浸润出的亲昵与信赖。“殿下,”她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追忆的柔软,“您还记得吗?庆长六年,在大阪吗,您和茶茶姨母还没怀小虎千代……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见到您。那时候,我就总缠着您,要您给我讲故事。”

赖陆没有动,只是从鼻息间发出一个极轻的、上扬的“嗯?”声,示意她在听。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完子继续说着,声音里染上一点极淡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甜蜜的秘密,“听多了故事,就拉着您的袖子说,‘茶茶姨母是殿下的新娘子,那等我长大了,也可以做殿下的新娘子,听殿下讲更多的故事’……那时候,您和姨母都笑了。”

赖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不是嘲笑,更不是冷哼,而是一种混合了遥远回忆的柔和,与对身边人提及往事的了然。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环在他身前的手背。

完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烛火“噼啪”轻响了一声。

赖陆的目光,落在镜台旁一只单独放置的、在烛光下流转着梦幻般幽蓝与紫金色光晕的茶盏上——那是茶茶留下的曜变天目盏,天下名物,也是他少数几件会摆在手边、时时看见的旧物。他看着那变幻莫测的曜变之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完子指尖重新开始的、力度适中的按揉。在一片安宁的静谧中,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瓦利尼亚诺神父……走了有多少年了?”

完子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那位早已逝去的西方传教士。她略一思索,答道:“神父是在庆长七年春天蒙主恩召的……算起来,已然十八个年头了。时间过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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