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碗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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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扛着望儿往家走,刚过老槐树,就见哑姑站在路口等,手里攥着个布包,见他们过来,往竹安怀里一塞就往村东头跑,背影慌得像被狼撵。
“她跑啥?”望儿从竹安背上溜下来,扒开布包,里面是个黑陶碗,碗底刻着“守”字,跟太爷爷的酒坛一个款,“碗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竹安把碗倒过来,“哗啦”掉出堆碎骨头,不是地脉虫的,是人的指骨,上面缠着细小红藤,跟他手腕上快褪干净的紫黑纹路一个样。指骨缝里卡着张黄纸,这次的字是用朱砂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聚魂灯是假的,灯芯里的是我用你爹娘魂息炼的‘替身魂’,真魂息早被我藏在断脉崖的镇脉石下。想换回来?明晚子时带玉佩来,晚了就等着看他们魂飞魄散——陈三留字。”
“老东西还没死心!”望儿把黄纸撕得粉碎,碎纸却突然粘在她手背上,化成个小小的“陈”字,“哥!这纸咋甩不掉!”
竹安往她手背上撒了把共生树的叶子沫,那字“滋滋”冒白烟,却没消失,反而往望儿手腕的银点里钻。红藤王的魂息在共生珠里急得乱撞,珠儿“啪”地掉在地上,裂开道缝,里面滚出颗红珠子,像颗凝固的血滴。
“红藤王说这是‘护魂珠’,能挡住陈道长的魂息!”望儿捡起珠子往手背上按,那“陈”字果然不再动了,却在皮肤底下转圈圈,像条小蛇,“它还说……哑姑有问题,她男人当年不是跟太爷爷守地脉,是被太爷爷亲手斩了的,就因为偷了地脉图!”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左眼角突然空落落的,像丢了啥东西。他想起哑姑塞给他的玉佩,掏出来一看,玉佩背面的“守”字不知啥时候变成了“盗”,刻痕里还嵌着点黑泥,跟断脉崖下的溶洞泥一个味。
“她早就被陈道长的魂息缠上了。”竹安捏着玉佩往家走,望儿跟在后面追问:“那咱去不去断脉崖?万一爹娘的魂息真在他手里……”
“去。”竹安踢开院门,院里的老藤突然往回缩,叶背的银点全暗了,“但不能按他说的来,得带点见面礼。”
他翻出太爷爷的酒坛碎片,把驱虫散倒在破碗里,又往里面掺了把共生树的根须,捣成糊糊。望儿蹲在旁边帮忙,突然指着碗底:“哥,这糊糊里好像有字!”
借着月光一看,糊糊表面浮着层油花,组成个“困”字。竹安笑了,这是太爷爷留的“困魂咒”,当年他就是靠这招把陈道长的魂息锁在地脉里的。
后半夜,竹安让望儿抱着聚魂灯守在共生树下,自己揣着糊糊往断脉崖走。刚到崖边,就见哑姑站在裂口旁,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哭。
“陈道长,别装了。”竹安往地上啐了口,“哑姑的魂息早被你吞了,现在站在这的,是你用她身子化的形吧?”
哑姑猛地回头,脸还是那张脸,眼睛却变成了纯黑,没一点白仁,嘴角咧到耳根:“小崽子眼力不错。你太爷爷当年就是这样,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把戏——可惜啊,他心软,没斩草除根,才让我熬到今天。”
“我爹娘的魂息呢?”竹安摸出破碗,糊糊在手里发烫,“别跟我玩花样,不然这困魂咒糊你脸上,你就真成地脉里的泥了。”
“在这呢。”哑姑往裂口下指,溶洞里突然亮起绿光,照出块石头,上面绑着两个模糊的影子,正是爹娘的魂息,“但你得先把玉佩给我,这是打开镇脉石的钥匙,没它,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们真魂。”
竹安把玉佩扔过去,哑姑接住的瞬间,突然尖叫一声,玉佩在她手里炸开,碎渣全往她肉里钻:“你……你在玉佩上抹了驱虫散!”
“不光驱虫散,还有太爷爷的血。”竹安举着破碗往她脸上泼,糊糊刚碰到她皮肤就“滋滋”冒烟,“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玉佩是用你男人的指骨磨的,早就被地脉虫的毒液泡透了,只有太爷爷的血能破。”
哑姑的身子突然炸开,化成团黑烟往溶洞里钻,竹安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正好落在镇脉石旁。爹娘的魂息见了他,突然往他怀里扑,却被石头上的红藤缠住,藤尖还在往他们魂息里钻。
“别碰!”陈道长的声音从石缝里冒出来,黑烟在石顶上聚成个脑袋,“这藤是‘噬魂藤’,你爹娘的魂息再被缠会儿,就真成地脉里的灰了!”
竹安往石头上撒了把共生树根须,红藤果然往回缩。他刚要解开爹娘魂息上的藤条,镇脉石突然晃了晃,上面的发光纹路变成了血色,照得整个溶洞像口棺材。
“你以为我真要玉佩?”陈道长的笑声在溶洞里回荡,“我要的是你的血!你刚才碰了玉佩,血早就顺着碎渣渗进地脉了,现在镇脉石认你当主,只要我引爆它,你和你爹娘的魂息,还有这地脉,全得炸成飞灰!”
竹安心里一沉,左眼角突然传来熟悉的灼痛,像那颗痣又长回来了。他想起太爷爷的话:“地脉认主,主若心诚,可借脉气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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