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格里拉争夺战（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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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菲儿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城外的骷髅海，就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

那不是骷髅，那是特洛萨。

琼斯菲儿眨了眨眼，试图甩掉眼前的幻象，可那画面却越发清晰——那不是骷髅兵挥舞着锈蚀的骨刃，那是一整个活人的军队，穿着与她相同的布拉卡达的军服，举着与她相同的旗帜。

她认识那些脸。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是前面消失的斥候，喉咙上还留着那个窟窿，风从里面穿过，发出哨子一样的声响。他身后是铁匠铺的老胡安，征召时连剑都握反了，死的时候倒是握得紧紧的，手里攥着半截断刃，至死没松。再后面，是无数张模糊的脸，是那些在战场上她没来得及看最后一眼的兄弟，是那些她亲手埋葬——甚至来不及埋葬的人。

他们的眼睛都没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却全都在望着她。

望着她。

“不……”

琼斯菲尔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她听见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旗手的战旗倒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妈妈，有人跪在地上疯狂地刨着地面，说要把他兄弟从地下刨出来——他的兄弟明明还活着，就站在他身后，死死抱着他的腰，声音已经变了调：“那不是骷髅！那是我爹！那是我爹啊！”

那些骷髅在笑。

他们没有嘴唇，没有脸颊，可琼斯菲尔清清楚楚地看见他们在笑。那些下巴骨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汇聚在一起，像千万只甲虫在啃食枯木，像暴风雨来临前滚过天际的闷雷。

他们走过来了。

步伐整齐，不快不慢，白骨踏在泥地上，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浅浅的坑。他们太多了，多到地平线都容不下，多到天空都变了颜色。阳光被那无尽的骨海吞没，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白骨的白。

不是布拉卡达白雪的白，是暴露在荒野中经年的白骨被风吹雨打后那种灰败的白，带着裂纹，带着污渍，带着洗不掉的死亡的气息。

琼斯菲儿的剑掉在了地上。

那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像是一个信号。身后传来潮水般的声音——是溃逃，是哭喊，是战马慌不择路地冲进树林被树枝刮下骑手的声音，是将军最后的尊严被恐惧碾碎的声音。

琼斯菲尔下意识的就想转身逃跑。

“淦——!”

一声巨响忽然在琼斯菲儿的耳边响起，刹那间琼斯菲儿的眼前再次恢复了清明，依旧是那一片死气沉沉的骷髅，特洛萨的面孔消失了，老铁匠的面孔消失了，斥候的面容消失了。

琼斯菲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如梦初醒一般喘着粗气，许多人脸上赫然挂着泪痕，被风雪一吹变成了两行不规则的冰碴。

索姆拉的厉喝声在琼斯菲儿耳边响起，

“琼斯菲儿，清醒过来，从刚才开始你就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是他最擅长的，用恐惧来消磨摧毁你们的战意，一旦一支军队失去了战意，哪怕这支军队原先再精锐，到后面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