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三进制入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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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拥有法律效力的采购合同,直接在0.01秒内生成,并完成了财务的划拨和物流的调度,业务多态模拟。
“There’snoterface…butsothgjtexecuted.(没有任何界面……但有些东西直接执行了。)”Ethan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不认识这双手了。
这是张伟构建的未来企业全球脑交付的方式,不需要人接入,都是算法在操控,现在叫‘企业语言大模型’在理解、解释、操控。
“因为‘关系’就是‘计算’。”David冷冷地宣告了UI时代的终结,“你不需要打开一个App去点按钮。
一个供应商就是一个节点,交易关系就是一条关系通道,一张采购订单,就是一个信息面。
你连接它们,业务就发生了。你的动作,就是算法触发的本身!”
把操作UI,变成了直接操作业务关系。
阿琼(Arjun)是一名底层架构师,他从一开始就在疯狂地分析这副眼镜的性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阿琼摘下眼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手里这个不到80克的塑料框,“刚才那次节点连接,瞬间调动了至少数以十万计的并发逻辑判断!这副眼镜里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算力模块!它甚至没有发热!你们把算力放到了哪里?云端渲染?如果是云端,刚才那次交互的延迟几乎是零,物理光纤的传输速度根本达不到!”
“谁告诉你,你的眼镜在进行全部计算的?”
David笑了。他走到阿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琼,这就是你们的误区。你们总是试图把服务器缩小,塞进一个头显里。但我们不这么做。”
David指了指地下深处,那个属于STTCA(空间张量拓扑计算架构)百万节点服务器的方向。
“服务器,负责‘世界如何存在’。”
“而你手里的个人设备,只负责‘人如何进入这个世界’。”
David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这副眼镜里,没有完整的STTCA。它只有一个极其轻量的‘三态边缘计算单元(EdgeSTTCACore)’。它本质上,只是一个‘局部子图引擎’。当你处于断网或者极速响应的需求下,眼镜只会把你视野范围内的这几百个节点,单独切出来形成一个子图进行计算。”
阿琼如遭雷击。
他懂了。
这不再是传统的“云-端”架构。
这是把整个宇宙的规则(三进制拓扑)直接切下了一小块,放在了终端里。
它不需要和云端时刻同步所有的画面,它只同步“关系的改变”。
个人设备,从一个“计算中心”,被彻底降维成了一个“感知外挂”。
佐藤依然在徒劳地寻找传统的逻辑。“可是……如果没有层级,没有菜单,信息过多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分类?怎么找到我想要的那个功能?”
David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还在问“为什么不用马车拉高铁”的古人。
“佐藤先生,忘掉文件夹吧。”
David解释道:“在这套系统里,‘距离’就是层级。离你越近的节点,就是你当前最高频的业务。‘连接’就是操作。‘密度’就是权重——如果一个节点周围连着成千上万条线,它在这个空间里就会产生引力,自然显得庞大。”
“我们不需要UI。空间本身,就是最完美的UI。”
这一刻,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Ethan、Ira、Satoshi、Arjun、Lucas,这五个曾经站在人类空间交互巅峰的流浪者,此刻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他们意识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他们过去十几年,在Meta、在Apple、在Sony写下的所有代码,设计的所有UI,搭建的所有三维引擎……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为了在一块二维的屏幕(或者强行折叠的二维镜片)上,去笨拙地模拟三维世界而搭建的“临时脚手架”。
而现在,横竖纵直接把脚手架拆了,把他们扔进了真正的三维宇宙。
“服务器解决的是‘世界如何存在’,个人设备解决的是‘人如何进入这个世界’……”Ethan喃喃自语地重复着David刚才的金句,他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对XR的理解,就像一个拿着泥巴捏小人的野蛮人,在仰望星空。
然而,真正让他们感到灵魂战栗的,并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各位,既然你们已经稍微理解了这套外挂,”David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深沉,他转身走向房间的最深处,“那我就带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未来。”
一扇极其厚重的防爆隔离门缓缓打开。
这是当初张伟答应David,搞定三进制产品线就给他一个神经元计算实验室的承诺。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隔离实验室。
极简,无尘。
房间中央的椅子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女人。
她叫Mi(米拉),前神经工程研究者,也是横竖纵第一批“特殊设备”的测试者。
米拉没有戴STTCA-X眼镜。她的头上,只是贴着几个极其轻薄的传感贴片。她没有戴手套,没有使用语音。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
David示意所有人戴上眼镜,看向Mi前方的空间。
在那个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灰色的“0态”节点。
那是Mi正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或者一个选择。
突然。
Mi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那是一种人类在做决定前,本能的“迟疑”与“衡量”。
没有任何指令输入。
没有任何肌肉动作。
就在那一瞬间,半空中的那个灰色“0态”节点,瞬间爆发出一阵光芒,直接跃迁到了“+1态”。
一条逻辑线自发地生成,连向了远处的另一个节点。
业务,在物理世界中,被一念之间执行了。
五个流浪者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看懂了吗?”David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中如同炸雷,“我们发现,人类的‘犹豫’、‘衡量’、‘抉择’……这种无法被二进制0和1描述的大脑活动,就是宇宙中最纯粹的三态信号。”
David指着Mi头上的贴片:“脑机接口(BCI)。当意识能够直接映射为三态节点,当思想的波动直接成为拓扑空间的引力……”
“所有的输入设备,都将成为历史。”
“当接口消失的时候……”David一字一顿地说,“人,就变成了接口。”
“这……这不可能……”Ira第一次失去了她作为俄罗斯天才的冷酷。
她的双手捂住嘴巴,眼眶发红。
这不是技术上的震撼,这是一种对人类物种即将进化的恐惧与不可抑制的兴奋,“This…shouldn’tbepossible.(这……在数学上是不可能的。)”
三进制的空间计算系统,不是为了企业ERP准备的,甚至不是为了取代手机准备的。
它是为了人类的大脑、为了真正的脑机接口,量身定制的宇宙底层协议!
没有人再争论了。
傲慢的Ethan像个疯子一样,在空间中疯狂地连接节点,试图测试这套系统的延迟极限;
阿琼蹲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地推演着分布式子图的架构逻辑;
佐藤在用双手比划着空间的一致性;
Ira则直接坐在了地上,拿着一支笔在手臂上疯狂地演算着拓扑数学模型。
他们试图找到这个系统的破绽。
五分钟后,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绝对的系统自洽。
“Whodesighis?(是谁设计了这一切?)”Ethan转过身,死死盯着David,眼神中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傲慢,只有狂热的崇拜,“是谁把空间、三进制、关系和意识……统一成了一个底层架构?上帝吗?”
David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
透过隔离实验室尽头那面单向的防爆玻璃,他们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张伟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色毛衫,手里依然端着那杯咖啡。
他没有走进来接受这些世界顶级天才的膜拜。
他只是像一个观察着蚂蚁建立帝国的造物主,淡然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
“Ifthisisreal…everythgbeforeroxiation.(如果这是真的……那以前的一切,都不过是拙劣的近似值。)”Ira看着张伟消失的方向,用极低的声音宣告了自己的臣服。
Ethan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紧紧地攥在手里。
他看向David,眼中燃烧着复仇和重生的火焰:
“We’renotleavg.(我们不走了。)”
他们不是被哪一页PPT说服的。
他们,是被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彻底征服了。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Mi缓缓睁开眼睛,她伸手撕下了头上的传感贴片,转头看向依然处在极度震撼中的五个人,语气平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不会以为……这副眼镜,或者这个贴片,就是它的最终形态吧?”
David看向她,微微一笑:
“是的。这只是,‘外接版本’。”
Ethan等人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漏了一拍。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邀请来测试一台新时代的设备。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毛骨悚然地发现——自己,正在被接入一个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