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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继承者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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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傅教你的不止是做饭。”老工程师突然认真地说,“他教你怎么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做出让人活下去的东西。这是比任何技能都重要的本事。”

深夜,技术部实验室。

苏晴还没有下班。她面前摊开着上海传回的变异体数据分析报告,旁边是灵枢网络对地下“信息节点”的能量波动记录。

“它们在进化,速度比我们预估的快30%。”她对助手说,“看这个‘腐蚀者’的酸液成分分析,PH值已经降到0.8,能够溶解大多数合金钢。我们的标准防弹衣在这种酸液面前只能坚持五秒。”

助手是个十九岁的女孩,战前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现在已经是实验室的骨干。“那怎么办?换材料?”

“材料只是治标。”苏晴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裂谷部落送来的样本,一种在圣泉附近生长的蕨类植物,叶片表面分泌的蜡质层能够抵抗强酸腐蚀。原理是……疏水和分子层面的定向排列。”

她的眼睛亮起来:“如果我们能人工合成这种结构,涂覆在防弹衣表面……”

“可是我们没有合成设备,没有化学原料,甚至没有稳定的电力供应。”助手提醒。

“那就用土办法。”苏晴站起身,在实验室里踱步,“张卫国师傅教过我们:在战场上,能用工兵铲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等导弹。我们没有高端实验室,但我们有龙宫的微生物培养池,有裂谷部落的植物样本,有新伊甸的基础化学知识。”

她开始在黑板上画草图:“第一步,从蕨类植物中提取蜡质;第二步,用简易离心机分离有效成分;第三步,尝试与现有防水涂料混合……小王,你去种植区要一公斤那种蕨类;小李,你去机械部借一台手摇离心机;小赵,你去查旧时代关于仿生涂料的资料,我记得图书馆有本1987年的《材料表面工程》。”

年轻的技术员们迅速行动。没有一个人抱怨“这不可能”,因为在他们短短的人生中,“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而人类依然活着。

这就是新生代的特点:他们没见过旧时代的繁华,所以不会为失去而过度悲伤;他们从小在危机中长大,所以对困难有着近乎本能的务实态度。

同一时间,士兵宿舍。

陈启明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95B短突击步枪,保养良好;92式手枪,弹匣满仓;多功能刺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灵枢网络感应器,电量100%;急救包,里面除了标准药品,还有一支高浓度氯胺酮注射器,和王护士长准备给老兵们的一样。

他的通信器响起,是林晓。

“启明,我刚完成对申城空气样本的分析。”林晓的声音很急,“结果显示,城市上空有微量的神经递质类似物悬浮颗粒。吸入后可能影响判断力、延长反应时间。我怀疑这是归墟系统设置的第二道防线,物理防线是变异体,生化防线是这个。”

“防护措施?”

“标准防毒面具可以过滤,但会影响视野和通信。我已经让后勤部准备一批改进型,在保证过滤效果的前提下,尽量扩大视野范围。明天早上能送到。”

“谢谢。”陈启明顿了顿,“林晓,如果我回不来……”

“别说这种话。”林晓打断他,“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大海,不是龙宫外面那种深海,是在阳光下有沙滩和椰子树的大海。你欠我的。”

陈启明笑了:“我记得。等这次任务结束,等申城安全了,我们去找那样的地方。我听说琼州还有干净的沙滩。”

挂断通信后,他继续检查装备。背包里除了武器弹药,还有几件特别的东西:一小包申城本地土壤样本采集袋、一台改造过的旧时代摄像机、一本巴掌大的空白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陆军臂章,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父亲是华东第七基地的炮兵指挥官,在基地陷落最后的炮火掩护中阵亡,遗体从未找到。

陈启明把臂章别在内衣口袋上,贴近心脏的位置。

“爸,我要去你战斗过的地方了。”他轻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能把还活着的人带回来。如果不行……至少让我死得像你一样,站着死。”

出发前两小时,龙宫码头区。

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完成集结:八十名士兵,平均年龄二十四岁,全部参加过三次以上实战,熟悉城市巷战和紧急撤离流程。他们的装备比老兵侦察队更精良,但每个人都清楚,装备的优势在申城的数百万变异体面前微不足道。

陈启明做最后的战前简报。

“任务目标很明确:接应‘烛龙’侦察队撤离申城。但我们可能会面对几种极端情况。”

全息投影显示预案:

情况A:侦察队被困,但通讯畅通

按预定坐标实施救援,建立环形防线,逐步后撤至接应点。

情况B:侦察队失联,但最后位置已知

分三组从不同方向渗透,每组携带信号弹,任何一组找到侦察队立即发射信号,其他两组向信号位置靠拢。

情况C:遭遇大规模变异体集群

立即放弃救援,转为战略撤退。用爆炸物设置延迟引爆陷阱,阻滞追击。

情况D:遭遇新型变异体或归墟直接干预

指挥官临机决断,必要时可牺牲部分人员保证情报传回。

“都明白了吗?”陈启明环视士兵们年轻而坚毅的脸。

“明白!”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启明调出申城地图,“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人被咬伤、抓伤,确认感染不可逆,怎么办?”

沉默。然后,一个二十岁的女兵举起手:“注射氯胺酮,然后战友补枪,确保不尸变。”

“正确。”陈启明点头,“这很残酷,但必须接受。我们每个人在出发前都签署了《极端情况处置授权书》。这不是不尊重生命,恰恰相反这是为了尊重更多人的生命。”

他关闭投影,走到队伍前方。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想: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要是我们这一代人来承受这些?”陈启明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父亲牺牲前,在最后一通通讯里对我说:‘启明,对不起,爸爸不能陪你长大了。但你要记住,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你,就是别人。如果你有能力,就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海风吹过码头,带着深海特有的咸腥味。

“我们现在就是‘有能力’的人。我们继承了老一代用生命换来的知识、技术和基地。我们也必须继承他们的责任,保护还活着的人,为下一代创造不那么残酷的世界。”

他举起右手,握拳置于左胸,这是龙宫军人的敬礼方式,意为“以心为誓”。

“我无法承诺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但我承诺:我会是最后一个撤退的人。只要还有一名战友在危险中,我就不会离开。”

八十名士兵同时敬礼,八十个拳头撞击胸口的闷响汇成一声。

码头上,“泰山号”的姊妹舰“华山号”已经发动引擎。这艘改装的两栖攻击舰将搭载快速反应部队,在黎明时分驶出龙宫,驶向那座沉没在黑暗中的东方都市。

在指挥中心的观察台上,罗战、陆明、以及刚刚结束实验室工作赶来的苏晴和林晓,目送着军舰离港。

“他们会回来的。”苏晴突然说,像是在说服自己,“陈启明那小子,从小就命大。七岁那年从废墟里把他挖出来时,医生都说没救了,可他硬是活了。”

“不是命大。”陆明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是决心大。人在绝境中爆发的生命力,往往超出医学解释的范畴。”

林晓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和陈启明认识十年,从灾难中的孤儿,到龙宫的学员,再到各自领域的骨干。他们从未明确说过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等你回来。”她对着远去的军舰轻声说,“你说要带我去看大海的,不能食言。”

朝阳从东方海平面缓缓升起,将“华山号”的轮廓染成金色。军舰劈开波浪,驶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大陆。

而在上海的地下深处,那个由无数尸骸和机械组成的“信息节点”,突然加快了搏动频率。数百只眼睛同时睁开,数千张嘴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感知到了新的“数据源”正在接近。

那些年轻、鲜活、充满韧性的生命,对它而言,既是威胁,也是……珍贵的样本。

新与旧的碰撞,继承者与毁灭者的对决,即将在那片废墟之上展开。

而无论结果如何,人类文明的火种,已经传递到了这样一代人手中:他们伤痕累累,他们背负沉重,但他们从未学会“放弃”二字怎么写。

因为他们的老师,是用生命教会他们这一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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