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辉腾军赶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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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乃朝廷钦命镇守省城总兵官,新城侯王国兴!你们胆敢袭击本侯!这是造反!”
王国兴忍着剧痛,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用官衔吓住对方。
张夜眼这才策马缓缓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对旁边两名战士摆了下头:“捆了。”
两名战士跳下马,拿出韧性极佳的捆扎带,将王国兴像个粽子一样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动作麻利得让王国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老子管你是什么侯,什么总兵。”
张夜眼冷冷的骂道,
“临阵脱逃,弃城而走,按大明军律,就是死罪。等着上头发落吧。带走,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说完,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王国兴一眼,张夜眼一夹马腹,跟着大部队冲进了硝烟弥漫的西安城。
他肩上的责任很重,要解西安之围,要控制局面,还要完成关于秦王府的那个特殊任务。
至于这个逃跑的总兵,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秦王府大门前,师爷的哭声已经渐渐微弱。
他趴伏在石阶上,额头抵着地面,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除了自己心脏狂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几乎听不到别的。
完了,全完了,城破了,杨府台和那些百姓恐怕已经……世子爷见死不救,这大明的天,真的塌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如滚雷的马蹄声,如同疾风骤雨,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他的耳膜!
师爷浑身一激灵,赶紧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见街道尽头,
数不清的灰色洪流如同铁闸般撞开薄暮的微光,汹涌而入!
他们骑着雄健的战马,穿着统一的灰绿色奇异服饰,头上戴着怪模怪样的铁帽子,肩上挎着黝黑细长的“铁棍”,
瞬间就封锁了通往王府的各条街道,更有大队人马毫不停留,朝着杀声最激烈的南城方向狂飙而去。
“流……流贼进城了!这么快?!”
师爷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比刚才绝望的哭泣更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精锐流贼”冲进王府,看到他们烧杀抢掠,看到自己落在他们手中生不如死的惨状。
与其受辱,不如速死!这个念头不受控制的窜了上来。
师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把贴身藏着的匕首,一咬牙,闭上眼睛就朝着自己心口狠狠刺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剧痛。
那柄匕首还没碰到衣服,就被一股大力磕飞,旋转着“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的青石板上。
师爷被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骇然睁眼,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勒马停在他面前。
马上的战士年轻精悍,手中那柄带鞘的战刀刚刚收回,正皱眉看着他。
“干什么的?为何在此寻死?”战士警惕的看着师爷。
师爷坐在地上,捂着被震得生疼的手腕,心里反倒涌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悲愤。
他惨笑一声,努力挺直佝偻的背,哑着嗓子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乃西安知府杨大人门下师爷,城破殉主,死得其所!休想从我这打探什么!也不必拿我去要挟府尊!”
那战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绷紧的线条放松了。
他收起战刀:
“老头,你看清楚了!我们不是流贼!我们是辉腾军!奉稷王殿下令,前来解西安之围!”
他指了指自己臂上一个特殊的徽记,又指了指正在沿街喊话“辉腾军奉命解围!所有人等居家勿出!违令者以通贼论处!”的同伴们。
“辉……辉腾军?稷……稷王殿下?”
师爷呆呆地重复着这两个词,满是血丝的眼球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稷王钟擎的兵?那个在北边打得蒙古人和建奴闻风丧胆的稷王?他的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西安?天兵……天降神兵?
“没错!”战士见他似乎不信,重重点头,
“我们大部队已经进城,正在肃清残敌,巩固城防。你们守城的杨知府呢?带我去见他!”
“真……真的是朝廷的天军?稷王殿下的天军来了?”
师爷喃喃着,原本死灰一片的脸上骤然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眼泪再次狂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绝处逢生的巨大冲击!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浑身酸痛,踉跄着扑到街心,
伸长了脖子朝着南面城墙杀声渐息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嘶声哭喊起来,声音穿透渐渐弥漫的硝烟和暮色:
“府尊——!府尊您听到了吗——?!朝廷的天军来了!稷王殿下的天军来了!西安有救了!有救了啊啊啊——!!!”
那哭喊声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对杨凤翥安危的牵挂,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宣泄,在西安城街头回荡着,传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