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听证会·雷栋的攻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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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夜枭。你刚才说，‘在不可预见的紧急情况下’。镜海任务的‘不可预见’程度，是否超出了常规评级？”

夜枭沉默了三秒。

“是。”

“具体超出多少？”

夜枭没有立刻回答。公孙小刀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在犹豫——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在权衡说多少。

“三十年前，”夜枭终于开口了，“先驱小队在灰域中失联。官方结论是‘规则混乱导致通讯中断’。”

雷栋的身体微微前倾。

“但根据我从内部档案中恢复的数据，”夜枭说，“先驱小队在失联前，传回过一条完整的通讯记录。”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老旧的记录芯片，放在桌上。芯片的表面有烧灼的痕迹，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埋了很久。

“这条记录中，‘规则混乱’不是主要原因。原因是——他们遇到了‘否定’。”

会议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否定？”赵元老皱眉。

“‘绝对否定’。”夜枭说，“一种超越现有认知的规则现象。它能‘否定’存在本身——物质、能量、思维、意识。先驱小队不是失联，是被‘否定’了。而公孙小刀——”

他看向公孙小刀。

“她是三十年来，唯一一个在‘绝对否定’面前保持意识、并带领全队活着撤离的人。”

沉默。

长久的、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公孙小刀站在长桌一端，看着夜枭，看着那枚烧焦的记录芯片，看着雷栋骤然收缩的瞳孔。她忽然明白了夜枭在做什么——他不是在为她辩护，他是在用自己的秘密，换她的命。

三十年前。先驱小队。灰域。绝对否定。那条被删改的通讯记录。他本可以永远不说。他本可以带着这个秘密安全地度过余生。但他此刻把它摊在了会议桌上，摊在了七位议长元老和十几位旁听者面前。

“夜枭，”米切尔议长的声音低沉，“这些证据，你为何现在才提交？”

“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问过我。”夜枭说。

“也没有人问过雷栋元老——三十年前，他作为先驱小队的地面指挥，为何在向议会汇报时，删去了‘绝对’二字。”

雷栋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脸色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被封存了三十年的秘密被人用铁锹挖了出来，暴露在天光下。

“夜枭，”雷栋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夜枭说，“我在陈述事实。”

雷栋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三十年的秘密和此刻被揭穿的暴怒。但他没有辩解，没有追问，没有像夜枭那样抛出证据。他只是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厅门口。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赵元老和李元老对视一眼，没有跟出去。

米切尔议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听证会到此为止。”他最终开口，“所有证据，议会将进行复核。公孙小刀，在复核期间，你的行动权限暂时冻结。留在总部，不得离开。”

他顿了顿。

“夜枭。你的监督官职务暂停。配合调查。”

“散会。”

旁听席上的人陆续站起来。陈蓉是第一个走的，她的电子笔已经记录了几十页内容，此刻被她收进公文包，动作干脆利落。战略分析员们交头接耳地离开，有人经过公孙小刀身边时多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敌意，是好奇。

公孙小刀站在原地，没有动。

夜枭从旁听席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没有看她，只是将那只旧茶杯放进口袋，然后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留在总部，”他说，声音很低，“不要乱跑。”

他走了。

会议厅里只剩下公孙小刀一个人。她站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是雷栋留下的那堆“证据”，旁边是夜枭放下的记录芯片。她伸手拿起那枚芯片，感觉它比看起来重得多。三十年。夜枭保存了三十年。他用自己守护了三十年的秘密，换了她的暂时安全。

公孙小刀将芯片放回桌上。

她转身，走向会议厅门口。门外的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夜瞳蹲在走廊尽头，金属检测仪的旁边，异色瞳孔看着她的方向。

看到公孙小刀出来，夜瞳站起来，抖了抖毛。

“回宿舍。”公孙小刀说。

夜瞳轻轻“喵”了一声，跟在她脚边。

走廊里只有她们两个。

（第2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