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夜枭的独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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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瞳沉默了片刻。“墨渊在被调往档案室之前，藏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台旧终端。经过改装，可以接入秩序局内部网络的边缘节点。他用它发了三条消息。”

公孙小刀的心提了起来。

“第一条：我还在。第二条：她在哪？第三条：等。”

她等了几秒。

“没了。”

“没了。”

公孙小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墨渊。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性、永远用数据说话的人。他被注销了权限，被扔进了档案室的第九区，但他还是找到了办法。她不知道那三条消息是怎么发出来的——用了什么手段，冒了多大风险。但她知道，熊泰、凌风、罗勇颢都收到了。她想到熊泰在后勤仓库清点物资时会看终端。想到凌风在巡逻间隙会翻看消息记录。想到罗勇颢在信息录入组的地下室会反复读那三个字——“等。”

“夜瞳。”公孙小刀抬起头。

夜瞳站在门边，尾巴竖得笔直。

“去。盯着。”

夜瞳的身体再次变得模糊，从门缝里滑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公孙小刀一个人。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冰冷的墙壁。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不能联网的终端。屏幕亮起，离线资料库的界面出现了。她点开“能量基础理论”，翻到第三章——灵犀共鸣原理。她已经读过几十遍了，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导过程都烂熟于心。但她还是从头开始读。因为她需要让自己的大脑忙碌起来，而不是去想那些暂时无法改变的事。

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

公孙小刀一页一页地翻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文字，但没有真的在看。她在想墨渊发出的那三条消息，在想夜瞳正在外面搜集的信息，在想夜枭不知去向的处境，在想雷栋为什么要查她父母的档案。她也在想——如果事情继续恶化，她该怎么办。

宿舍门被敲响。

公孙小刀的手指停了一下。敲门声不是熊泰那种砰砰砰的砸门，也不是凌风那种吊儿郎当的三长两短。是标准的、节奏均匀的、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笃、笃、笃。

她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陈蓉。内部监察部的高级调查员，四十几岁，灰色制服熨帖得一尘不染，短发利落，眼神像手术刀。她手里没有文件夹，没有电子笔，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

“陈调查员。”公孙小刀说，“听证会已经结束了。”

“我不是来问询的。”陈蓉说。

公孙小刀看着她。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陈蓉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泛黄的、折成四方形的纸片。她将它递给公孙小刀。

公孙小刀接过纸片，展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旧款的研究员白袍，站在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实验室里。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上，女人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背景是一台巨大的、布满管线和指示灯的仪器，仪器上贴着一个标签——「摇篮·原型机」。

是她的父母。

公孙小刀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十年前，”陈蓉的声音很低，“你父母失踪前一个月，内部监察部做的最后一次例行记录。”

公孙小刀抬起头，看着陈蓉。

“为什么给我？”

“因为他们在失踪前，留下了一句话。”陈蓉看着她，“不是给秩序局的，是给你的。”

公孙小刀的喉咙发紧。

“什么话？”

“别找我们。”

公孙小刀攥紧了照片。

“但如果你还是找到了，”陈蓉说，“就去‘源点’。”

她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公孙小刀一个人。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父母的笑容已经有些模糊，但实验室的背景清晰——那台巨大的、布满管线的原型机，那个标签——「摇篮·原型机」。源点。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守门人说过。碎片说过。夜瞳也暗示过。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它作为“地址”告诉她。

公孙小刀回到房间，关上门。她将照片小心地放在书桌上，用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压住一角。

她不知道陈蓉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拿到这张照片的。不知道她说的“源点”具体指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陈蓉最后那句话，不是客套，不是暗示，是指引。公孙小刀看着照片上父母的笑容，感觉眼眶发酸。她忍住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她看不到窗外，但她能感觉到。夜还没有回来。

她继续看书。

（第24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