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局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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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厉声逼问，只是平静说道：“今日叫你们来，只问一件事。”

“这段日子，林家与其他几家暗中议事，你们之中，可有谁参与其中，或是向世家递过消息，出过计谋？”

话音一落，亭下顿时一片死寂。

老夫人和王妃脸色大变，几位妃子和幼童茫然抬头，眼神里尽是不解与惶恐，显然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可玉景承那两个已然成年的儿子，脸色却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目光下意识地躲闪，喉结轻轻滚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王妃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问道：“世叔……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们这些内宅妇孺，一向不问外事，为何……忽然有此一问？”

“是啊柏垣，这段日子我们一直在你府邸，从未出去过，为何有此一问？”老夫人也有些紧张。

林柏垣望着眼前惶惶不安的一众人，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沉得如同坠了铅。

“你们以为，这段日子在我府中安稳度日，外面就风平浪静了？”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林家、崔家、赵家……几大世家暗中串联其他世家，打算联手对抗陛下的新政。”

“而我刚刚得到确切消息，这场密谋里，玉家的人也掺了一脚。”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亭中。

老夫人浑身一颤，手中拐杖“当啷”一声戳在青石板上，脸色瞬间惨白；王妃更是扶住石桌才勉强坐稳，眼底全是绝望。

她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前段日子大宸玉家才名存实亡，被那位陛下改为国姓，意为囚禁玉家。

之后那位陛下平定禁区祸乱，看在玉景承的份上，饶了她们一命，已是天恩浩荡。

如今她的儿子已去，一家人勉强苟全性命，只求安稳余生。

可若有人敢勾连世家、忤逆新皇——那便是满门抄斩、再无活路。

“孽障！是谁！是谁敢拿我们满门性命去赌！”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敲击地面，声声震耳，浑浊的老眼扫过那两个面色异常的青年，厉声喝问：“是不是你们两个！说！”

那两名青年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祖母！祖母息怒！我们只是被人请去听了几句，从未真的参与，更未出过半分力啊！”

“只是去看看？”林柏垣冷笑一声，目光冷冽如刀，“世家对抗新政何等大事，会平白无故请你们‘看看’？你们人去了，便是立场站了；话听了，便是把柄落了。等事发之日，你们以为一句‘只是看看’，就能撇清自家满门？”

这番话戳破了两人的谎言。

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举起拐杖，便朝着两人后背狠狠砸下。

“不孝孙儿！糊涂东西！”

“你们父亲已死，全家苟延残喘，只求一条生路！你们倒好——敢去沾忤逆的脏水！是要把老身、你的母亲、幼弟幼妹，全都拖去陪葬吗！”

拐杖落下，力道之重，连空气都带起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