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君臣暗试探，擂台惊噩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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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仙修宫内，君臣二人言语交锋、暗流涌动。皇上望着立身殿前、气度沉稳的张睿，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疑虑，缓缓开口追问：“张爱卿，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投靠李阁老，是为了朝堂安稳、为了天下百姓，朕听着始终有些模糊，你不妨掰开揉碎，好好跟朕说道说道。”
张睿抬眸看向端坐莲台的帝王，神色坦荡，不卑不亢地回道：“皇上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
皇上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大胆爱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竟敢这般与朕说话。”
张睿不慌不忙，从容解释：“道理再简单不过。如今李阁老权倾朝野，朝中大小政务、内外琐事，几乎全由他一人统筹打理。他日夜操劳、呕心沥血，替皇上分担了万千国事，替朝堂稳固大局，替百姓排忧解难。微臣投靠在阁老门下，尽心尽力帮他处置事务、分担压力，说到底，便是辅佐朝堂、替皇上分忧、为天下百姓谋安稳，这便是微臣的本心。”
皇上闻言微微颔首，似是认可，又话锋一转，语气深沉道：“你这话听着有理，可如今朝野上下，流言四起，不少文武官员都暗中弹劾李阁老，说他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是祸乱朝堂的奸臣。若他真是奸臣，你死心塌地帮他做事，岂不是助纣为虐？这般行径，可与你江湖奇侠的侠义本心背道而驰。”
张睿淡淡一笑，反问一句：“既然满朝皆知李阁老为非作歹，是祸乱朝纲的奸臣，那皇上为何迟迟不肯下旨惩治、将其治罪？”
一句话直击要害，瞬间堵得皇上哑口无言。殿内瞬间陷入寂静，良久，皇上才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张睿：“张爱卿，你方才句句都把朝堂、百姓挂在嘴边。朕今日问你一句心里话，朕与李阁老，你心底到底更听谁的？更忠于谁？”
张睿神色不变，坦然回道：“皇上这是又糊涂了。”
“哦？朕怎么糊涂了？”皇上眼底疑虑更重。
“此事一目了然。”张睿语气笃定，“微臣之所以投奔辅佐李阁老，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是皇上亲手重用、托付国事的臣子，他所作所为，皆是代皇上执掌权柄、打理江山。若是他不忠于皇上、不为朝堂做事，微臣断然不会依附于他。所以微臣忠心不二，听的从来都是皇上的旨意，忠于的从来都是皇上与大明江山。”
皇上凝神打量他半晌，沉声问道：“你这番话，句句发自真心？绝非敷衍搪塞朕？”
“君前无戏言。”张睿躬身拱手，态度诚恳，“微臣怎敢在圣上面前虚言欺瞒。”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倦怠：“爱卿说得好听，可这满朝文武，嘴上皆是忠心耿耿，背地里欺君瞒上、徇私舞弊之人，数不胜数，朕早已见得多了。”
张睿垂首躬身，心中暗自思忖：看来皇上并非昏庸无能、全然被蒙蔽，他心里明镜似的，清楚朝中谁忠谁奸。可他明明知晓一切，却一直纵容李阁老势力壮大、一手遮天，想必是有难言的苦衷。难不成皇上是势单力薄，想要暗中借力，打算让我帮他制衡朝中奸佞？若是当真如此，那便是最好不过。我腰间翠玉公主赠予的玉佩，是唯一的突破口，不妨拿出来试探一番，看看皇上究竟是何态度。
心念既定，张睿抬眼开口问道：“皇上既然心知肚明朝中藏污纳垢、有人欺君罔上，为何迟迟不肯动手惩治肃清？”
皇上长叹一声，满脸疲惫无奈：“朝中积弊已久，贪官奸佞盘根错节、遍布朝野，若是尽数惩治、连根拔起，朝中无人理政、地方无人管辖，朝堂必将动荡，天下恐会大乱，朕的大明江山，便岌岌可危了！”
张睿上前一步，语气郑重恳切：“皇上若是信得过微臣，但凡朝中需要肃清、需要处置的难事，尽管交付微臣手中。微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辱圣命，替皇上稳住江山、肃清奸邪。”
皇上望着他赤诚恳切的模样，欲言又止，沉吟许久，终究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容朕细细思量一番，再做打算。”
张睿见状也不催促，淡然一笑：“皇上慢慢斟酌即可，微臣不急。此刻殿内沉闷，微臣略通音律，愿为皇上吹奏一曲，或许能帮皇上纾解心绪、理清思绪。”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点头道：“没想到爱卿还精通音律，倒是让朕意外，朕今日正好无事，便听听你的妙曲。”
张睿缓缓取下腰间随身玉箫，动作刻意放缓，将翠玉公主赠予自己的那块专属玉佩，明目张胆系在了箫身之上，随风轻轻晃动，格外醒目。随后他抬手执箫，凑至唇边，缓缓吹奏起来。
悠扬婉转的箫声缓缓流淌而出，曲调空灵清雅、悦耳动听，不似宫廷乐曲那般浮华刻板，自带一股江湖洒脱之气。皇上端坐莲台，目不转睛地盯着吹箫的张睿，静心聆听妙音，心绪渐渐平和清明。视线不经意间下移，骤然瞥见箫身悬挂的那枚玉佩，眼神骤然一凝。
这玉佩质地温润、纹路独特，是他当年亲手雕琢、赏赐给爱女翠玉公主的专属信物，世间仅此一枚，绝无复刻！皇上心中巨震，暗自惊疑：这枚贴身玉佩，怎么会落在张睿手中？难道他与翠玉相识？若真是如此，那张睿投奔李阁老、入朝为官，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另有图谋！此事非同小可，暂且不动声色，待曲终之后再细细盘问。
皇上压下心中惊涛，不动声色继续聆听箫声。这曲箫音果然神妙，听之令人神清气爽、杂念尽消，浑身舒畅无比。片刻后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皇上由衷赞叹：“好曲！妙音！朕听过无数宫廷乐曲、名家吹奏，从未听过这般干净通透、沁人心脾的曲子，爱卿果然奇才！”
“多谢皇上谬赞。”张睿微微一笑，“若是皇上喜欢，微臣日后每日晨起，都来仙修宫为皇上吹奏一曲，为皇上纾解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