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暧昧与硝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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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黑色的保姆车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平稳地驶向稍后要进行重头戏拍摄的场地——三炭艺术煤矿。
车厢后座，郑秀晶将头靠在车窗上，目光无神地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茂密松林。
从早上那场不欢而散的激烈争吵后，蓝玉摔门而去，整整一个中午，两人都没有再打过照面，更别提像之前约定好的那样共进午餐了。
郑秀晶的手指绞着防晒服的下摆，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此刻布满了忐忑与懊恼。她太担心蓝玉会记恨自己了，他都不需要在下午的拍摄中故意给自己使点绊子，他只要可以减少与自己的互动就足够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秀晶啊，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坐在副驾驶的男助理转过身，双手扒着椅背，一脸苦口婆心地打破了车内的沉闷：“下午这场拍摄可是重头戏，最容易出圈的！你等会儿见到蓝玉xi，一定要主动一点，放开一点，别扭扭捏捏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地比划着：“你得认清现实啊！蓝玉现在可是各大广告商眼里的‘活财神’、绝对的宠儿！你跟他互动得越自然、越亲密，能蹭到的曝光度就越高，后续拿到的代言数量和title头衔绝对能上好几个台阶！”
见郑秀晶依旧维持着望着窗外发呆的姿势，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助理有些急了，拔高了音量：“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明白了没有啊？千万、千万别在他面前摆什么大前辈或者清高女演员的架子！人家一句话，比你在剧组熬大夜拍半年戏都管用！”
助理这番世俗透顶的连珠炮，让郑秀晶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真正在担心什么——她哪里还敢摆什么架子？她现在只祈祷那位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大网红能公私分明，别把早上的邪火撒在下午的拍摄现场。
“行了，我知道了。”郑秀晶转过头，极其敷衍地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掩住眼底的无奈，“我会好好配合的，你快省点力气吧。”
——只要他不刻意刁难我，就谢天谢地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保姆车很快驶入了三炭艺术煤矿的工业园区，这里曾是废弃的巨大矿场，如今被改造成了充满粗犷重工业风格的艺术空间，高耸的黑色铁架和斑驳的混凝土墙壁，自带一种末日般的压抑与冷硬，极度契合《Search》剧组所需的惊悚氛围。
郑秀晶跟着助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阴暗的走廊，走进了一间由废弃办公室临时改造而成的独立化妆间。
刚推开门，郑秀晶就愣住了。
“哎哟，我们秀晶来了啊。”
梳妆台前，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脖子上挂着一整排高定化妆刷的女人正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她。
“徐玉老师？！”
郑秀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这位可是半岛美妆界首屈一指的顶级大拿，少女时代等无数顶级团体的御用化妆师。
“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在清潭洞经营着自己的美容院吗？”
徐玉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熟练地拿过一条热毛巾替她敷在脸上，轻笑着解释道：“清潭洞的店有副手盯着呢。我啊，现在在蓝玉xi手底下打份兼职。主要工作是给他的‘TeaJade’个人工作室当美妆顾问，遇到他有重要拍摄或者活动，就偶尔过来帮帮忙。”
“兼职？”郑秀晶任由徐玉在自己脸上涂抹着妆前乳，透过镜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以您的身价和地位，居然去给别人当兼职顾问？”
“没办法呀。”徐玉拿起粉底刷，在手背上匀了匀粉底液，笑得一脸坦荡又无奈，“谁让他蓝玉xi出手实在太大方了呢？他给出的那份报酬……说实话，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郑秀晶在心里暗暗咋舌，连徐玉老师都抵抗不住他的金钱攻势，看来传闻说蓝玉挣钱的速度堪比印钞机，所言非虚啊！
因为郑秀晶在戏中的角色是一名军人，徐玉帮她设计的妆容非常贴合“女军人”的设定——底妆刻意压暗了半个色号，去掉了所有带细闪的亮片，加深了面部轮廓的阴影，只用一点点低饱和度的口红提气色。整个妆面清透干练，配上郑秀晶本就优越的骨相，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感。
闭着眼睛任由刷子在脸上扫过的空档，郑秀晶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早上蓝玉摔门而去的背影。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看似随口地问道：
“徐玉老师……您和蓝玉xi私下里关系怎么样？他这个人，平时在工作室里也是那副……呃，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你问他呀？”徐玉放下手中的散粉刷，转身去挑眉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其实我跟他是通过崔相赫介绍认识的。相赫以前是带他的经纪人，现在升职成了他个人工作室的代理理事。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
徐玉凑近郑秀晶，仔细勾勒着她的眉尾，继续说道：“蓝玉刚来首尔那会儿，很多镜头前的化妆技巧还是跟我学的呢。你别看他现在年纪轻轻就这么成功，地位高得吓人，但他私下里为人处世极其周到。哪怕是现在，他每次见到我，依旧会非常恭敬地弯腰称呼我一声‘徐玉老师’，一点架子都没有。这种懂得感恩又谦逊的年轻人，在圈子里可太少见了。”
“……”
听到这番极高评价的郑秀晶，忍不住在镜子里撇了撇嘴，原本画得极为英气的眉毛都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谦逊？感恩？没架子？！这说的跟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个昨晚在床上用绝对力量压制她、用言语无情贬低她，今天早上又因为几句关于“拍吻戏”的假设就雷霆震怒、直接摔门走人的暴君，居然在别人眼里是个完美的绅士？！
郑秀晶冷哼了一声，在心里腹诽道：看来只要不涉及男女感情和那可笑的占有欲，他对谁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温润君子模样。一旦触及他的底线，立刻就暴露出那副专制、霸道又小气的大男子主义本性。
“好了，底妆完成了，准备换衣服吧。”徐玉拍了拍手，打断了郑秀晶的思绪。
……
“哗啦——”
临时试衣间那扇略显简陋的布帘被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拉开。
换好全套服装的郑秀晶从里面迈步而出。一瞬间，原本还在外间低声交谈的徐玉和男助理同时停下了动作，两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郑秀晶走到那面有些斑驳的全身镜前，目光微微闪烁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剧组定下的常规“女军人”造型，在经过稍加改动后，发生了质的飞跃。贴身的纯黑色战术背心勾勒出她极其傲人的腰线与紧致的腹部轮廓，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机能风短夹克。下半身则是绑着战术腿挂的黑色修身工装裤，一双及膝的重型马丁靴更是将她原本就修长的双腿拉伸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比起传统影视剧里灰头土脸的女兵，此刻的郑秀晶眉眼冷冽，红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凌厉美感，活脱脱就是个随时准备拔枪杀人的冷艳特工。
“大发……”助理咽了一口唾沫，两眼放光地围着她转了一圈，激动得连音量都忘记控制了，“我的天哪秀晶！你这身简直绝了！又飒又性感！我就不信，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蓝玉xi等会儿见到了会不心动？他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绝对连魂都能被你勾走！”
“呀！你给我闭嘴！”郑秀晶心里猛地一沉，吓得连脖子都红了。
她恼怒地转过头，狠狠剜了助理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这山崖上扔下去！”
教训完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郑秀晶立刻转过头，满脸歉意且局促地看向一旁的徐玉：“徐玉老师，您别听他瞎说，他这人脑子有坑，平时就喜欢满嘴跑火车……”
然而，徐玉只是从容地收拾着化妆箱，嘴角挂着一抹见惯了风浪的温柔笑意，仿佛刚才那句引人遐想的话完全没有飘进她的耳朵里。
“我们秀晶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徐玉笑着走上前，伸手帮她理了理夹克的领口，语气依旧温和亲切，“这身特工造型非常衬你的气质，等会儿拍摄的时候，一定要把那股冷傲的劲儿拿捏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挂着剧组工作牌的场务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郑秀晶xi，妆造弄好了吗？拍摄现场那边准备就绪了，蓝玉xi和导演都在等您。”
“这就来！”郑秀晶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的尴尬抛诸脑后。
她转过身，十分恭敬地对着徐玉微微鞠了一躬，“徐玉老师，辛苦您了，那我先过去了。”
跟着场务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位于半山腰深处的实景拍摄地。
这是一座保留着上世纪工业粗犷风格的废弃厂房，斑驳的红砖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巨大的铁皮大门紧紧封闭着。
然而，即便大门紧闭，透过那些锈迹斑斑的门缝和破损的换气百叶窗，依旧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色灯光诡异地渗透出来，在阴暗的树林间投下长长的、扭曲的血色影子。
一阵山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即使对接下来要拍摄的“丧尸突围”主题早有心理准备，郑秀晶在看到这阴森恐怖的布景时，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喉咙发紧地吞了一口唾沫。
厂房外的空地上，此刻已经架起了好几台主摄像机，灯光师和收音助理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郑秀晶跟着场务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群，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机器，一眼便锁定了站在监视器旁、正拿着对讲机跟导演组吩咐着什么的那个男人。
“蓝玉xi，郑秀晶xi带到了。”场务快步走上前汇报道。
听到声音，蓝玉停下了交谈，转过身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郑秀晶身上的那一刻，双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惊艳，他甚至连握着对讲机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半寸。
这套紧身战术服，将她身上那种禁欲的清冷与致命的性感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但那抹惊艳只在他的眼底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被他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来得正好。”蓝玉将对讲机随手递给旁边的助理，嘴角勾起一抹工作状态下的从容微笑，大步朝她走来，“有件事我正想问问你的意见。”
然而，蓝玉的话音刚落，便发现对面的郑秀晶像脚底生了根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发呆。
其实，真正呆住的，是郑秀晶。
从早上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后，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蓝玉。此时的蓝玉，完全褪去了早晨那身休闲装束，换上了剧组为他准备的戏服。
他根本没有化妆——在这个男人不画眼线、不涂粉底都不敢出门的国家，蓝玉那张连徐玉这种顶级化妆师都挑不出毛病的脸，配上毫无瑕疵的冷白皮，素颜反而更凸显了他五官那极其优越的立体感与骨相。
最要命的是他的穿着。
一件军绿色的紧身战术衬衣，被他直接挽起了半截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衬衣的布料极具弹性，随着他的走动，将他宽阔的胸肌与极具爆发力的腰腹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能隐约看到腹肌的轮廓。下半身是一条耐磨的丛林迷彩裤，裤腿利落地扎进一双高帮的黑色军靴里。
这双厚底军靴让原本就身材高挑的蓝玉，此刻的身高直逼185公分以上。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爆棚的阳刚之气。
这种气质，与那些在打歌舞台上画着精致妆容、卖弄着阴柔美的男团爱豆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充满野性与力量感的危险魅力。
郑秀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结实的手臂肌肉，一路游移到他微微敞开的领口，感受着他因为靠近而带来的那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她的心脏忽然像是漏跳了一拍，耳根深处悄然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红。
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些出演过他的频道的艺人同僚们的脸。
她忽然极其深刻地理解了那些女人。
就算不考虑蓝玉背后的顶级资源与流量——单单只看他这副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极品皮囊，和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这种致命荷尔蒙，就已经足够让那些女艺人心甘情愿地陷入与他的暧昧漩涡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