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伪装之夜·月光下的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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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他们的能力,但还是会担心。那种担心不是不信任,而是——在乎。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像猫踩在雪地上。蒂娜没有回头。
“塞巴斯蒂安先生?”
塞巴斯蒂安在她身侧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换下了白天的执事服,穿了一件深色的和服,暗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两颗沉在深水里的宝石。
“小姐还没休息?”
蒂娜摇头:“睡不着。在想明天的事。”
沉默了一瞬。
塞巴斯蒂安开口:“小姐在担心什么?”
蒂娜想了想:“四个据点,同时行动……万一有一组出了问题……”
她没有说完,但塞巴斯蒂安听懂了。
“小姐不相信他们的能力?”
蒂娜摇头:“相信。但还是会担心。”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
月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暗红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影子,很小,却很清晰。
蒂娜轻声说:“塞巴斯蒂安先生,你……会担心夏尔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少爷的灵魂,是我最重要的‘藏品’。我当然会担心——就像收藏家担心自己的珍宝受损一样。”
蒂娜轻笑:“又是‘藏品’吗……”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小姐不信?”
蒂娜没有回答。
她望着月亮,月光在她棕褐色的眼眸中流淌,像融化的银。
“塞巴斯蒂安先生,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在本丸的满月之夜。”
塞巴斯蒂安没有接话。
蒂娜继续说:“你从撕裂的空间里走出来,叫我‘公主’。那时候我觉得,你是童话里走出来的恶魔。”
她转头看他,棕褐眸中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但现在……我觉得你不是童话里的恶魔。”
塞巴斯蒂安微微挑眉:“那是什么?”
蒂娜微笑:“是……会担心‘藏品’的收藏家?还是……会为小姐准备裙子的执事?”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安静得像一首无声的歌。万叶樱的花瓣在风中飘落,有一片落在蒂娜的肩上,她没有察觉。
塞巴斯蒂安伸出手,轻轻拈起那片花瓣。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只有一瞬,短得像一次呼吸。然后他收回手,花瓣在他指间微微颤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夜风拂过琴弦:
“小姐,你知道吗?恶魔不会‘担心’。但恶魔会……计算‘损失’。”
“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本丸会失去审神者,刀剑男士们会失去主公,少爷会失去家庭教师——”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眼眸中映着她的影子。
“这损失太大了。所以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蒂娜看着他:“只是……计算?”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倾身,声音更低:
“小姐,明天请跟紧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
那是他今晚第三次说这句话——第一次是对啵酱,第二次是在会议上对所有人,第三次是对她。
但这一次,蒂娜听出了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执事对雇主的承诺,也不是一个恶魔对契约者的保证。
那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望着月亮。
万叶樱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膝上、交叠的影子上。
远处,天守阁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本丸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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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福利院组的房间里,药研正在给Doll、菲尼安、Snake讲明天的行动细节。
地图摊在榻榻米上,是塞巴斯蒂安手绘的孤儿院结构图。药研用铅笔在上面标注了入口、出口、守卫的位置,还有血液采集设备最可能放置的地方。
Doll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菲尼安紧张得搓手,Snake沉默地抱着Oscar。
讲完后,药研看着Doll。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跟紧我。”
Doll用力点头:“嗯。”
药研又看向菲尼安:“菲尼安,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如果我们在里面遇到麻烦,你就在外面弄出点动静,把守卫引开。”
菲尼安挺起胸膛:“包在我身上!”
药研又看向Snake:“Snake,你和Oscar负责侦察。蛇能钻进人类进不去的地方,帮我们找到被关押的孩子。”
Snake点头,怀里的Oscar吐了吐信子。
药研推了推眼镜:“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破坏设备、解救孩子,不是打架。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三人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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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退役军人组的房间里,刘正和巴尔德、岩融喝茶。
茶是烛台切送来的——上好的龙井,配着一碟桂花糕。刘端着茶杯,眯着眼品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好茶。”
巴尔德不会品茶,一口灌下去,烫得龇牙咧嘴。岩融倒是喝得文雅,但显然也不太习惯这种精细的喝法。
刘看着他们俩,笑了笑。
“你们两个,明天别露馅了。”
巴尔德放下茶杯,挺起胸膛:“放心!我可是正经军人!”
刘看着他那身旧军装,又看了看他那张憨厚的脸,笑着摇头。
“嗯,像。但记住,退役军人疗养院里,最重要的是——沉默。不要主动和别人说话,不要打听别人的事,不要表现出任何好奇心。”
巴尔德挠头:“为什么?”
刘眯眼:“因为真正的退役军人,不想回忆过去。你越沉默,他们越觉得你‘正常’。”
巴尔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岩融若有所思:“那我本来就话少,应该没问题。”
刘看着他:“岩融先生,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话少,是太高了。退役军人疗养院里,不会有你这么高大的人。”
岩融一愣:“那怎么办?”
刘想了想:“弯腰。”
岩融:“……”
巴尔德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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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女仆组的房间里,乱正在教梅琳和蓝猫“女仆的礼仪”。
他站在房间中央,穿着那身漂亮的女仆装,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姿态优雅得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
“端茶的时候,手要这样——手指并拢,托住杯底,拇指轻轻按住杯沿。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动作。
梅琳学着做,结果手指一滑,茶杯差点飞出去——乱眼疾手快地接住,茶杯里的水一滴都没洒。
“梅琳小姐,小心!”
梅琳脸红:“对不起……”
乱笑了:“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好了。”
蓝猫默默接过茶杯,端得稳稳当当。
乱看着她:“蓝猫小姐,你以前当过女仆?”
蓝猫简短地回答:“没有。”
但她端茶杯的动作,比谁都标准。
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笑了:“蓝猫小姐,你学什么都快。”
蓝猫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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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出发前夜,所有人聚集在万叶樱下。
月光洒在花瓣上,像铺了一层银霜。万叶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无声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肩上、发间。
啵酱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和服,灰蓝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身后是蒂娜和塞巴斯蒂安,再后面是各组的人——药研、Doll、菲尼安、Snake、刘、巴尔德、岩融、乱、梅琳、蓝猫。
刀剑男士们也来了。
长谷部站在廊下,紫眸中满是肃然。一期一振站在他身边,温柔地注视着粟田口的弟弟们。三日月宗近端着茶杯,微笑如月。鹤丸难得安静地靠在柱子上,金色的眼眸中映着月光。
啵酱环顾所有人。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药研的沉稳,Doll的坚定,菲尼安的憨厚,Snake的沉默,刘的精明,巴尔德的热情,岩融的可靠,乱的活泼,梅琳的紧张,蓝猫的冷静。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明天,我们会去四个不同的地方。目标只有一个——切断那个‘真夏尔’的血源。”
“破坏设备,解救被囚禁的人,然后撤离。”
“如果遇到危险,燃烧通讯符。本丸会立刻派人支援。”
他顿了顿,湛蓝眸中罕见地浮现一丝柔和。
“记住——所有人,平安回来。”
乱举手:“夏尔少爷,你也是!”
啵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嗯。”
三日月宗近端着茶杯,微笑如月:“老夫会在这里,等各位凯旋。”
一期一振站在他身后,温柔地说:“粟田口的各位,一定要小心。”
长谷部肃然:“本丸的防守交给我。各位放心去。”
鹤丸难得正经,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别死了啊,各位。”
蒂娜站出来,看着所有人。
“通讯符和信标,都带好了吗?”
众人检查了一遍,纷纷点头。
蒂娜微笑:“那就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
啵酱接过话:“明天,我们去切断他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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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散去。
万叶樱下,只剩下啵酱、蒂娜和塞巴斯蒂安。
啵酱望着那株巨大的樱花树,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也更孤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蒂娜。”
蒂娜看向他。
他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万叶樱上。
“谢谢你。”
蒂娜一怔:“谢我什么?”
啵酱沉默了一瞬。
“谢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蒂娜看着他。
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看着那双曾经冰冷、此刻却带着温度的湛蓝眼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站在凡多姆海恩宅邸的书房里,冷漠、疏离、对所有人都带着防备。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孩子背负的东西太重了,重到连呼吸都在用力。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依旧沉默,依旧寡言,但那双眼睛里,有了光。
她微笑:“不用谢。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啵酱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塞巴斯蒂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
月光洒在他身上,暗红色的眼眸中映着两人的背影。他微微躬身,轻声说:
“少爷,小姐,该休息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
蒂娜点头:“嗯。”
啵酱最后看了一眼万叶樱,然后转身。
“走吧。”
三人并肩走回天守阁。
月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在万叶樱的花瓣雨中,渐渐远去。
明天,他们将奔赴四个方向。
明天,他们将切断那个人的血管。
明天,他们将用行动证明——
被夺走的,可以夺回来。
失去的,可以重新拥有。
而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会有人去救他们。
万叶樱的花瓣依旧在飘落,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本丸沉入梦乡。
而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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