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深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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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稳态平衡。

深层残体崩解，本源透过孔隙补充浅层。

浅层本源充盈，反过来压制深层的吸力强度。

过往无数纪元里，这套平衡始终稳定运转，从未被打破。

直到律骸聚阵成型，主动大规模聚拢浅层本源，才打破了维持万古的浓度平衡。

浅层本源浓度下降，深层吸力自然随之增强，律障承受的压力也同步攀升。

照这个趋势持续下去，少则数十个道纹周期，多则上百周期，律障便会在持续的压力差下缓慢崩解。

届时深层空域的所有残破律骸，都会彻底暴露在浅层空域之中。

大量崩解中的律骸残体涌入，必然会冲击现有的律骸聚阵，甚至波及中道时序基线的稳定。

凌雪没有提议主动加固律障。

被动封镇治标不治本，反而会累积压力，最终崩解时的冲击只会更加猛烈。

林舟也没有选择削弱律骸聚阵的牵引效率。

放缓体系演化节奏来规避风险，无异于因噎废食。

二人几乎同步敲定了应对方案。

不封不堵，顺势疏导。

在律障外侧构建一层缓冲过渡带，将深层渗出的本源有序导入律骸聚阵的供给链路。

既缓解律障两侧的压力差，又能将深层散逸的本源化为己用。

方案敲定，二人即刻动手。

林舟催动星力道纹，以律障表面的孔隙节点为锚点，在屏障外侧编织出细密的导源脉络。

脉络走势完全贴合本源流动的自然轨迹，不强行改变流向，只做规整引导。

深层渗出的本源顺着脉络有序流淌，最终汇入律骸聚阵的本源环流之中。

为了确保衔接顺畅，他特意在脉络汇入点调整了振频，让外来本源与浅层本源的频率完全对齐，避免对流冲击。

凌雪则在导源脉络的外围，布下一层寂灭滤层。

滤层只允许纯粹本源通过，所有伴随本源渗出的崩解律残，都会被滤层截留消解。

避免深层的崩解道则污染浅层空域，侵蚀律骸聚阵的稳态结构。

滤层的密度经过反复校准，既不会阻碍本源通行，也不会放过任何一粒微末残片。

整套缓冲体系的构筑耗时不长，却异常精细。

每一道脉络的走向，每一处滤层的密度，都经过星律网络的反复推演校准。

缓冲带成型的瞬间，律障表层的震颤便平息了下去。

两侧的压力差迅速回落，壁障变薄的趋势应声止住。

深层渗出的本源不再无序扩散，顺着导源脉络平稳汇入浅层环流。

律骸聚阵获得的本源供给，较此前反倒提升了一成有余。

输入中道时序基线的本源总量随之增长，九层空维的叠律演化与边界扩张都获得了更充足的动力。

一场潜在的稳态危机，就此转化为了额外的本源补给渠道。

林舟的星律网络牢牢锁定着律障的状态变化。

缓冲带只能缓解压力，无法从根本上消除深层空域的隐患。

那些崩解中的残破律骸，始终是悬在域外空域的不定时因素。

律障的存在只是延缓了爆发的时间。

凌雪的寂灭滤层持续截留消解着崩解律残，滤层的损耗速率维持在极低的水平。

以当前的渗出量计算，滤层足以支撑极长的时间。

二人都没有深入深层空域探查的打算。

当前双维体系的稳态强度，还不足以应对深层空域的未知变数。

域外深层的秘密，终有彻底揭开的一天。

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