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趁乱一锅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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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不为所动,只平静地转向我,问道:“这次的笑话,算鞋门了吗?”
我挠了挠头:“提纳里怎么说?”
“上次讲的时候,提纳里说这个笑话足以让沙漠变雪原。但我认为,鞋的哲理值得反复称量。”
不好说,真不好说。
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个重大的学术发现,他看起来……真的像是在认真讨论一样。
“这么温婉的说辞?”
“温婉?”赛诺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恐怕得说,他的嘴就像沙漠中的仙人掌,刺多又扎人。”
法尔伽张了张嘴又闭上,那张平时能跟风神称兄道弟的嘴此刻像是被缝住了一样,最后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写满了“你们须弥人平时都这样吗”的深切迷茫。
那表情就像一个从没出过蒙德的人第一次看到沙漠。
“正义小姐,你兄长这……是在讲笑话吗?”
我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大概是最好的回答。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但莫名的融洽正从这身高差与话语差之间生长出来,像两个完全不同品种的树。
“他不是我的兄长,我们是平辈。”我说这话的时候,赛诺瞥了我一眼。
鞋店老板终于抱着那个酒瓶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既困惑又无奈:“真是怪了,我的开瓶器丢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老板,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蒙德每户人家大抵是不会缺开瓶器的,毕竟蒙德处处是酒香,一个没有开瓶器的蒙德商户,就像没有风的蒙德的天空一样不可思议。
老板挠着头把柜台翻了个底朝天,抽屉拉出来又塞回去,布料底下、账本后面、零钱堆里,哪儿都找不到那个本该在的东西。
赛诺站在人群前排,目光从柜台上收回来,落在我的身上:“刚刚那个,不好笑吗?”
“很重要吗,我的回答?”
他点点头。
“……不好说。”
他点点头,把视线移走。
话说回来,法尔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刚才要提……小偷?
好吧,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赛诺忽然开口,语气和刚才讲鞋的笑话时如出一辙的认真:“其实,大自然中有种动物,天生就会开瓶,你们不妨去寻求它们的帮助。”
法尔伽饶有兴味地抱起手臂,他大概已经决定放弃理解赛诺的笑话逻辑,转而纯粹欣赏这种表演了:“哦?什么动物?”
“是孔雀。”赛诺嘴角有一个微小的上扬幅度。
看来大家就没想过回答这个问题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孔雀和开瓶器之间的关联了。
赛诺自问自答:“因为孔雀开屏。屏与瓶。”他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等笑声,但街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几片叶子从空中飘过去,落在卖水果姑娘的篮子里。
没有人笑。
法尔伽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合理怀疑,他是个不会把话落在地上的人。
他一把将老板的酒瓶接过,随手往柜台上一磕,掌缘轻巧地一拍,瓶塞应声飞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赛诺看着法尔伽拍开瓶塞的动作,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墨绿与金棕交错的披风,红色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他似乎在认真回忆什么,眉头轻轻拧起。
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说了一句:“我记忆里的孔雀……好像确实有几种是这个颜色。”
人群里不知谁家孩子指着法尔伽喊了一声:“妈妈你看,大团长的衣服好像一只大鸟,跟书上面的孔雀一样!”
童声清脆,周围的蒙德民众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法尔伽那一身行头。
墨绿的披风底衬像孔雀尾羽上最深的那抹绿,金棕色的肩甲镶边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腰间挂着的几枚金属坠饰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斑斓的光点。
短暂的沉默之后,整条街都笑了起来。
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假牙差点掉出来,连鞋店老板都忘了开瓶器的事,跟着乐呵呵地咧开了嘴。
“还真是!”
“怎么没发现大团长的着装原来……”
笑声此起彼伏。
大家为什么都笑起来了?
法尔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赛诺,他不但不恼,反而故意抖了抖披风,让那些金属坠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鞋店老板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刚才那个到底算不算笑话?”
赛诺转向他,正色道:“也算。只是笑点需要一定程度的联想能力。”
法尔伽扶着柜台,无奈地边笑边摇头,堂堂西风骑士团大团长竟然有朝一日能与孔雀作为联想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