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cp霓漫天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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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摩严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验生石上。

琉玥的验生石依旧泛着淡金色的光芒，莹润剔透，美得惊心动魄。

摩严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验生石，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孩子……”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孙儿？”

验生石自然不会回答他。

摩严苦笑了一下，将验生石放回玉盒，又盖上盒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如水，洒在长留山上，将一切都染成银白色。远处，山腰处的客舍里，灯火点点，那是通过选拔的弟子们住的地方。

摩严的目光落向西侧的松风阁。

琉玥就住在那里。

他的孙儿，就住在那里。

摩严站在窗前，望着那一点灯火，久久没有动弹。

他多想现在就过去，敲开那孩子的门，好好看看他，好好和他说说话。可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地望着。

望着那一点灯火，想象着那孩子此刻在做什么——是在修炼，还是在休息？是已经睡了，还是和他一样，站在窗前望着月亮？

摩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竹染还小，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样住在山腰的客舍里。他那时忙于事务，很少去看他。偶尔去看一次，竹染就会高兴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父亲，我今天练成了新剑法！”

“父亲，你看我画的画！”

“父亲，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摩严闭上眼睛，眼角有些发酸。

他那时候太忙了，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可后来，竹染长大了，犯错了，被他亲手逐走了。那些“以后”，再也没有了。

现在，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孙儿。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摩严睁开眼睛，目光坚定了几分。

他不会公开琉玥的身世，不能让那孩子承受竹染的罪过。但他可以在暗中护着他，看着他成长，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巅峰。

等到有一天，等到那孩子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任何流言蜚语的时候——

到那时，他再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孩子，你是我的孙儿。

告诉他，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摩严关上窗户，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卷竹简。

可他的目光，依旧不时飘向窗外，飘向那一点灯火。

——

夜深了，贪婪殿的灯火依旧亮着。

摩严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竹简。

他提起笔，想要写些什么，却半天落不下去。

想说的话太多了。

想告诉那孩子，他有一个多么优秀的父亲——竹染小时候也是天资聪颖，也是万人瞩目。

可他不能写。

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摩严放下笔，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琉玥是杀阡陌带来的。

当年杀阡陌抱着奄奄一息的婴儿，求到蓬莱门下。那孩子先天不足，险些夭折，是霓千丈出手相救，才活了下来。

杀阡陌知道琉玥的身世吗？

他当然知道。

琉夏是他的妹妹，琉玥是他的外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摩严的目光沉了沉。

杀阡陌……那个妖魔之王，这些年来，一直守在那孩子身边。他放弃魔君的身份，甘愿困守蓬莱，都是为了这个孩子。

他对琉玥，是真的好。

摩严心中五味杂陈。

按说，杀阡陌是魔界之人，是他的死对头。可杀阡陌对琉玥的照顾，他又不能不感激。

若不是杀阡陌，琉玥可能早就死在襁褓中了。若不是杀阡陌，琉玥也不会被霓千丈收为弟子，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摩严沉默良久，终于苦笑了一下。

也罢。

不管是谁护着那孩子长大，只要那孩子好好的，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推开窗户。

月光依旧如水，那一点灯火依旧亮着。

摩严望着那灯火，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孩子，好好长大。

祖父在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