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cp霓漫天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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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销魂殿出来，摩严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小师弟答应了。
虽然只是说“考虑考虑”，但他了解笙箫默——那小子既然松了口，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等仙剑大会结束，琉玥拜入小师弟门下，有儒尊罩着，在这长留山上，谁还敢欺负他的孙儿？
摩严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一路走回贪婪殿，坐在案前，拿起一卷公文，看了两眼，又放下了。
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琉玥。
那孩子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高兴？会不会感激？会不会……对他这个世尊多几分亲近？
摩严坐立不安，在殿中来回踱步。
一旁的弟子看得心惊胆战——世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摩严踱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
不行，他得亲自去告诉琉玥。
这个好消息，得他亲口说。
至于为什么非得他亲口说……摩严没细想，也不愿意细想。
他只知道，他想见那个孩子。
想看看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哪怕那孩子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摩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大步向外走去。
——
夜已深，长留山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月色中。
山腰的客舍里，灯火点点，那是新入门的弟子们住的地方。大多数房间已经熄了灯，只有少数几间还亮着微弱的光芒。
摩严踏上通往松风阁的石径，脚步却越来越慢。
走到琉玥的房门前，他站定了。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木门，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来做什么？
告诉琉玥，自己帮他找了个好师父？
可琉玥会怎么想？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尊，大半夜跑来敲他的门，就为了说这个？
会不会太刻意了？
会不会让他起疑？
摩严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
他在门口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乱成一团麻。
活了这么多年，他摩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可此刻，站在孙儿的房门前，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得手心冒汗。
万一琉玥问起来，他该怎么说？
万一琉玥不想见他，他该怎么办？
万一……
“吱呀”一声，门开了。
摩严浑身一僵。
琉玥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袍随意披着，显然是准备休息了。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丝惊讶看着他。
“世尊？”琉玥愣了愣，“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摩严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开口：“咳咳，我是来找你的。”
琉玥更惊讶了。
“找我的？”
他上下打量着摩严，眼中满是疑惑。
这么晚了，长留世尊亲自来找他？为了什么事？
难道是白天那个“墨冰”的事有进展了？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琉玥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侧身让开一步。
“世尊请进。”
摩严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两张床榻，两张书案，几把椅子，朔风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摩严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落在书案上。案上放着几本书，一本翻开着，是长留的基础心法。旁边放着一盏茶，已经凉了。
琉玥跟在他身后，见他盯着那盏凉茶，解释道：“方才在看功法，忘了喝。”
摩严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半夜还在用功。
勤奋，刻苦，不骄不躁。
摩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琉玥，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琉玥也在看着他，眼中带着疑惑，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虫鸣声轻轻传来。
良久，摩严终于开口。
“之前，你托我查的那个墨冰……”
琉玥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尊查到了什么？”
摩严摇摇头：“没有更多的消息。”
琉玥点点头，没有表现出失望，只是淡淡道：“有劳世尊了。”
摩严看着他这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更加欣赏。
这孩子，沉得住气。
比他那不成器的父亲，强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今日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琉玥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
摩严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想说，孩子，我给你找了个好师父，是长留三尊之一的儒尊笙箫默。拜入他门下，你以后在长留就有人罩着了。
他想说，孩子，我为你铺好了路，你只管往前走，剩下的有我。
可他说不出口。
这些话，他没法说。
他只能看着琉玥，缓缓开口：“仙剑大会快到了，你准备得如何？”
琉玥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尚可。”他答道，语气平静。
摩严点点头，又问：“可有什么需要？功法上的，兵器上的，有什么缺的，尽管开口。”
琉玥更惊讶了。
长留世尊，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问他缺什么？
他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依旧平静。
“多谢世尊关心，弟子什么都不缺。”
摩严看着他，心中又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是，这孩子不贪心，不攀附，有骨气。
失落的是，他连想给孙子送点东西，都送不出去。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开口。
“仙剑大会之后，便是拜师仪式。”他看着琉玥，“你可有中意的师父？”
琉玥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摩严会问这个。
中意的师父？
他来长留，本就是为了陪霓漫天。师姐拜谁，他就拜谁。至于师父是谁，他不在乎。
可摩严既然问了，他总得回答。
“弟子……”他想了想，“弟子听师姐的。师姐拜谁，弟子便拜谁。”
摩严的眉头皱了皱。
又是那个霓漫天。
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以那丫头为先？
他想起竹染当年为了琉夏不顾一切的模样，心中又揪了起来。
不行，他得把这事儿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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