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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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也年轻，也有一腔热血，也想出去闯荡，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温若寒的名字。

父亲拦过他，和现在的他一样，说外面危险，说仇人太多，说他还没准备好。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父亲，儿子不想一辈子活在您的影子里。”

一模一样的话。

温若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站在他身后的温晁，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身上那种冷硬的气息，柔和了一些。

“你方才说，出去夜猎，能让人看到你的本事，心里对温家感到畏惧？”

温若寒转过身，重新看向他。

温晁点头：“是。儿子是父亲的儿子，儿子的本事，就是父亲的本事，就是温家的本事。”

“别人看到儿子小小年纪就能独自夜猎，心里自然会想，温家连个孩子都这么厉害，那温若寒本人，该是何等可怕？”

温若寒若有所思。

“还有，”温晁继续道，“儿子出去夜猎，若能斩妖除魔，救民于水火，那些受过温家恩惠的人，自然会念父亲的好。将来父亲号令天下，他们也更愿意听从。”

温若寒眯起眼：“你这是想让我收买人心？”

温晁坦然道：“父亲要统一仙门，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让人怕，更要让人敬。让人敬，更要让人服。儿子出去夜猎，就是帮父亲收买人心。”

温若寒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温晁迎着那道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良久，温若寒收回目光，走到案后坐下。

“还有呢？”他问，“你方才还说什么来着？吸引散修加入温家？”

温晁点头：“是。仙门百家中，散修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股力量。他们没有家族依靠，只能靠自己拼杀。”

“这些人里，有不少有本事的。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进不了大家族。”

“儿子出去夜猎，若能遇到这样的人，招揽到温家来，对温家也是一大助力。”

温若寒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这孩子，想得比他以为的还要远。

“你知道散修是什么德行吗？”他问，“无根无基，朝秦暮楚。今天投靠你，明天就能投靠别人。这样的人，也值得招揽？”

温晁道：“散修无根无基，是因为没有家族愿意接纳他们。他们朝秦暮楚，是因为没人真正把他们当自己人。”

“若温家愿意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给他们修炼的资源，给他们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们为什么还要走？”

温若寒挑眉：“你这是要收买人心，还要收买散修的人心？”

温晁笑道：“父亲，人心这东西，多多益善。散修虽然势单力薄，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若能收拢一批有本事的散修，将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温若寒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不是身体上的长大，是心性上的。

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心思缜密、能说会道的少年。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这些年只顾着经营势力，忽略了儿子的成长。

后悔让王灵娇那样的女人接近他，差点把他带歪。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这孩子其实是个可造之材。

但同时，他也有些欣慰。

好在，还不晚。

“行。”温若寒终于松口，“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温晁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父亲。”

“先别急着谢。”温若寒抬手制止他，“我有条件。”

温晁恭敬道：“父亲请讲。”

“第一，让温逐流跟着你。他修为高，有他在，我放心。”

“儿子明白。”

“第二，不许走远，就在岐山境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传信回来，不许逞强。”

“儿子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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