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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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大堂里，魏无羡和江澄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

温晁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魏无羡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敲着碗沿，叮叮当当的，节奏散漫，听着就让人觉得手痒想打他。他面前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但显然还没动过——他在等人。江澄坐在他对面，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下撇，显然对魏无羡的行为很不满，但已经懒得说了——说了十几年都没用，放弃治疗了。

魏无羡今天穿了一身云梦江氏的紫色衣袍，衣服上绣着九瓣莲纹，颜色鲜亮，衬得他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着那张俊秀的脸，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意味。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来听学的，倒像是来春游的。

江澄的穿着和魏无羡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同。同样的紫色，穿在魏无羡身上是飞扬跳脱，穿在他身上就是矜贵自持。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冠端正，衣襟平整，连腰间的佩剑都挂得比魏无羡高了一寸——这个人做什么都讲究规矩，大概是江氏里唯一一个认真把“世家子弟”这四个字当回事的人。

温晁下楼的声音惊动了他们。魏无羡抬起头，筷子也不敲了，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冲他挥了挥手：“温公子！这边这边！”

大堂里还有几个早起的客人，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江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扯了扯魏无羡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小声点？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

魏无羡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不是看见温公子高兴嘛！”

温晁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笑道：“两位起得真早。”

“习惯了。”江澄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得意。在云梦江氏，每日卯时起床练功是雷打不动的规矩，这一点他向来做得比魏无羡好。说完，他还不忘斜了魏无羡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不像某些人，天天赖床。

魏无羡假装没看见那个眼神，笑嘻嘻地凑过来：“温公子，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我睡得可好了，这家客栈的床比莲花坞的还软！”他说着伸了个懒腰，胳膊差点打到旁边经过的客人，被江澄一巴掌拍了下去。

温晁忍不住笑了：“看来魏公子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那当然！”魏无羡一点也不谦虚，“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吃得好睡得香。”

“这叫没心没肺。”江澄冷冷地补了一句。

魏无羡也不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江澄你就是太较真了。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嘛！”

温晁看着他们斗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样好像很有意思。

他招了招手，叫来掌柜的点了几样早点和粥。彩衣镇的早点很有名，蟹黄包、桂花糕、鸡丝粥，样样精致。魏无羡看到蟹黄包端上来，眼睛都亮了，筷子一伸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嘟囔：“好吃好吃，温公子你真会点！”

江澄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吃相？”

魏无羡嘴里塞着包子，含混不清地反驳：“吃相是什么？好吃就行！”

温晁笑着摇头，夹了一个桂花糕慢慢吃着。糕体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齿间散开，配上一口热粥，确实舒服。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默默盘算着。

魏无羡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得很。他刚才那句“温公子你真会点”，听着是句没心没肺的夸奖，但仔细想想——一个岐山温氏的公子，能对彩衣镇的吃食这么熟悉，说明他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魏无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几分审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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