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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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讲课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从不交头接耳，从不打瞌睡，从不在

他不仗势欺人。有一次，一个不知名小家族的子弟不小心撞到了他，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生怕他发火。

温晁只是笑了笑，说“没事，走路小心些”，然后就走了。

那个子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和身边的人说：“温公子……人挺好的啊。”

就这样，一件一件的小事积累下来，大家渐渐对温晁改观了。

虽然“岐山温氏”的名声还是不好听，但“温晁”这两个字，在云深不知处的世家子弟中间，已经成了一个“可以打交道”的名字。

这天，云深不知处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山谷。

远处的山峦隐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晕染出来的。

竹林被雨水洗过，绿得发亮，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水珠从竹叶上滑落，滴滴答答地打在青石板上。

兰室里，蓝启仁正在讲课。

今天讲的内容和往常不太一样，不是功法，不是阵法，也不是丹药——而是蓝氏先祖的故事。

“蓝氏第一代家主，名唤蓝安。”蓝启仁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兰室里回荡，“他自幼天资过人，十五岁便结丹成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最杰出的人物，带领弟子们走向新的高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弟子，继续道：“但在他二十岁那年，他遇到一个人。”

台下有人小声问：“什么人？”

蓝启仁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继续讲了下去：“那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是修士，没有任何修为，只是一个凡尘中的普通人。蓝安遇到了她，爱上了她，为了她，还俗了，建立了姑苏蓝氏。”

兰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还俗？蓝氏的家主？”

“为了一个女人还俗？不至于吧？”

“那后来呢？先生，后来怎么样了？”

蓝启仁抬起手，制止了的柔和。

“后来，蓝安和那个女子成婚，生儿育女，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但他的修为，却停滞不前，再也没能突破。他的寿命也因此缩短，不到百岁就去世了。”

台下又安静了。

蓝启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有人问，值得吗？为了一个凡人女子，放弃修为，放弃长生，值得吗？这个问题，蓝安自己回答过。他说——”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细密的雨丝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说：‘情之一字，非刀剑，可伤人于无形；非毒药，可断肠于无声。值不值得，不是旁人能评判的。’”

说完，他没有再继续讲下去，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思考。”

说完他看了一下台下的弟子们后，便起身离开了，他留在这里，那些弟子们会放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