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唐僧拾念扣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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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付悠眉头一挑，明黄重瞳转向他，嘴角微微一勾，反问道

“你还想去吗？”

唐僧没有答案。张了张嘴，想说“想”，又想说“不想”，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他反问道：“护法又为什么要去呢？”

李付悠闻言，望向远处的天际，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穿透了时光，落在了五百年前的某一个黄昏。

“五百年前，我游历于此方世界。与一友人相遇于芦苇荡之中。

他一介凡人，尚且要逆了规律，改变这天下沉沦。我当时本就心中傲然四方，见其文儒却如此豪烈，自然陪他闹了一把。”

唐僧闻言，已然猜到结果，却还是忍不住问道：“结果如何？”

李付悠靠在栏座之上，明黄重瞳抬头望月。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追忆之色。

他提起酒壶，往杯中斟满，然后手腕一翻，将酒液倾洒在地上。

“他被人做成了酒杯。

…我被人压在烂桃山下。”

唐僧闻言一愣，若有所思道：“那人……便是王莽吧。”

李付悠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唐僧又问道：“那压你之人？”

李付悠闻言一笑道：“当年我杀戮甚重，南赡部洲之内，无论妖魔鬼怪，牛鬼蛇神，都被我犁得百不存一。其中损失惨重者，自然有这佛门。”

他顿了顿，抬手点了点西方道。

“而当时又恰逢如来要布局东传佛法大业，自然便派人来，一降于我，二则让佛门正式进入中原。”

他看向唐僧，明黄重瞳中映着月光，笑言道。

“压我之人，便是孙悟空的授业恩师须菩提，和助力的观音菩萨。”

唐僧双手合十，低声道：“原来如此。”

他又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道。

“果然如此。”

他这一路上，见了太多，听了太多，那些迷雾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的真相。

护法一路上的所作所为，那些看似暴戾的杀戮，那些看似冷酷的手段，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来处。

“所以，护法此行，便是去了解五百年前，与佛门的恩怨。”

李付悠闻言，摇了摇头。明黄重瞳转向拘留孙佛，目光深邃道。

“这恩怨，又岂止是佛门？

……你说呢？法王？”

拘留孙佛闻言一愣，目光在李付悠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道。

“施主又知道多少？”

李付悠抬手一点。

指尖亮起一点光芒——西行路上的种种，尽数浮现于拘留孙佛眼前。比他宿命通观察到的还要详尽清晰。

拘留孙佛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合十，低下头道。

“原来如此。”

他恍然大悟道：“难怪当年燃灯古佛会败。释迦牟尼身后……是三界之主啊。”

拘留孙佛摇了摇头，双手合十，望向夜空的目光中满是感慨道。

“五浊恶世，本就在天之下。如何……恶得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