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昨日饮，今日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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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朕曾降临一界。

那方世界，诡谲非常。世有变化，万鬼同行。人若蜉蝣，朝生暮死。

日出则生，日落则亡。人族不过蝼蚁，鬼物才是天地主宰。

但那界人族，虽无神通术法，却有大智慧，大毅力。”

李付悠声音渐沉道：“他们以身为饲，前赴后继百余年，硬生生从万鬼口中供养出了一头‘人所拥有的鬼’。”

玉帝那弥勒面孔上，笑容微凝。

“那头鬼，是他们以一族之命、百年之血、万万人之愿力供养出来的。

他们将全族气运、生死、荣辱，尽数托付于它。它生于人，长于人，最终成了人的‘神’。”

李付悠偏头看向太上所控的燃灯头颅。“那界人族，给其中一头鬼取了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道。

“太上。”

燃灯头颅微微扬起，苍老面容上浮现复杂神色。

良久，太上老君开口道：“是了。千载之前，老道曾心有所感，当有界外之物触动果位。

可细思之下，却了然无痕，寻不到来处，觅不着去向。”

他看向李付悠，眼中多了几分明悟道：“想来便是你所说那界的‘太上’了。”

李付悠点头，并未否认。

“诸天妙法，命数无常。或许那时，果位便已勾连。

那方世界走的路子，与你们不同。他们走的是催化之道——先供养出“元始”、“太上”，“灵宝”后。

又从供养“太上”的人族中分裂出一支，以同样法子供养出了……”

他目光转向如来那颗青白交加的头颅道。

“如来。”

二字落下，如来佛目骤然一瞌。

玉帝那颗弥勒头颅却来了兴致，偏过头笑盈盈问道。

“那界……结果如何？”

李付悠四张面孔上的明黄重瞳齐齐一晃。平静道。

“有一妖道，惊才绝艳。先吞如来，后以如来与太上的同源关联，逆流而上，复吞太上。

以此为基础，左右横连，再吞元始，再吞灵宝。”

天外天气氛骤然凝重。

“朕去之时，那界人族气运将灭，国已实亡。三清尽入妖道之口，如来亦为其腹中之物。

他以一己之力，将那一界所有‘神’尽数吞并，几乎成就那方天地唯一真主，破界而出。”

玉帝沉默片刻。

他没有问人族结局。区区凡人，朝生暮死，不值得这位三界之主多费半点心思。

他只叹了口气，语气了然道：“看来结果是你胜了。”

李付悠点头。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番鏖战厮杀。”

李付悠话锋一转，霸烈道：“他确实了得，吞尽三清如来之后，一身神通已臻至那方天地极致。

可惜——终究输了朕一筹。

吞其一切，成我神通。”说得轻描淡写。

太上那颗燃灯头颅沉默良久，叹了一声道：“一啄一饮，莫非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