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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摘奸发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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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诸衙公堂上,除了正位的案座架这一组陈设之外,空荡荡别无他物,俗话说官不修衙,老旧的槅扇门嗖嗖漏风,令人彻骨生寒。

张昊无所谓,怕冻坏了马经历,又让人添置了两个炭盆,二人说话闲聊之际,亲兵引着一个胖大汉子推门而入,马经历起身介绍说:

“老爷,这是陶掌印。”

只见这位指挥使面色黄中透红,眉似卧蚕,一身酱色绸大袖直裰,头戴玄色缎雪巾御寒,披幅搭在肩背,状如风帽,加上胖大身材,英武儒雅兼而有之,颇类那位读春秋的关夫子。

“卑职陶莲生、拜见制台!”

陶掌印拢袖作揖禀道:

“前日收到钧令,卑职一早去左所巡视整编事宜,不知制台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海涵。”

张昊隐约闻到一股酒气,还特么夹杂着胭脂味儿,这位指挥使显然是从酒场赶回来的。

“军田能全数收回么?”

陶掌印的卧蚕眉蠕动两下,发愁道:

“老爷,恕卑职直言,海右诸卫要么京操戍边,要么运送漕粮辽饷,为此常年奔波,欠下大笔债务,轮到卑职掌印时,本卫屯田已流失过半,一时间想要全部收回,几乎不可能。”

张昊笑道:

“账目方才我大略看了一下,前任流失的田亩、亏损的仓储,暂且不管,从你手里飘没的,能补回来么?”

陶掌印面皮红黄白交织,来回变幻,颤声道:

“卑职、能、能做到。”

张昊呷口热茶润润嗓子,搁杯说:

“本官大冬天也不闲着,是顾虑来年的春耕,大伙的心思我明白,熬到开春,说不定我就离任了,还不是马照跑、舞照跳。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整饬政令有期限,春耕前收不回军田,你就得带着妻儿老小充军戍边,为啥呢,因为这是裕王的意思。

军田若是不能收回,你猜没了工食银的士卒会不会要你的命?你等不到下任漕督到来了,时间紧任务重,陶掌印,去忙吧。”

“是,卑职告退。”

陶掌印抱手作揖,抬袖擦擦眼中涩辣辣的汗水,躬身倒退几步,匆匆而去。

张昊示意马经历坐下,接着忽悠:

“运军改制只是第一步,将来兵部车驾司还要成立水陆邮政运务诸道,这也是裕王的意思,此番整改,其实是你将来晋升的资历啊。”

马经历激灵灵打个摆子,眼冒火花闪电,起身急表忠心。

“老爷,卑职一定全力以赴!”

张昊颔首道:

“各所成立追赃小组,成员必须公开投票选举,你要为士卒着想,做好监督引导。

整饬期间,运卒、将官的工食银是银楼垫款,随后就要靠收归地方的军田吃饭。

军田是士卒的衣食保障,是重中之重,被贪官污吏侵吞的军田一定要尽数追回。”

“卑职谨遵老爷钧令!”

马经历见士卒押着董来保回来,施礼告退。

出来交代候在廊下的心腹书吏几句,急回经历司官厅,漕运部院政令上写的很清楚,让毫无存在感的经历司主管运军整饬任务,这是聚人心、建功业的良机,他急不可耐想要大干一场!

跟随千户夏允前去抓捕的亲兵进堂回禀:

“老爷,董来保带到。”

“押上来。”

董来保头上戴一顶天鹅绒儒巾,穿的是石青缘边牙色缎道袍,玉环系丝绦束腰,脚踏大红缎面靴子,肥白面皮,三十来岁,进厅拢袖斯文作揖,毫无家奴气象,更像一个风流才子。

张昊纳闷道:

“你是生员?”

董来保拢手张口结舌。

“······”

张昊登时怒了,这厮没捆绑,大概是夏允吃不透他的心思,至于服饰僭越,世风便是如此,他都可以不计较,特么一个为虎作伥的狗奴才,竟敢见官不跪,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董大宗伯是你甚么人?”

董来保抱手俯身道:

“回老爷,正是小可家主。”

“博平守御所欠你银子?”

“正是,这是契约,请老爷过目。”

董来保说着从袖袋中掏出单据。

张昊越发上火,夏允肯定给这厮透露消息了,否则不会随身带着票据,接过亲兵呈上的罪证,扫一眼,拿茶盏压在公案上。

“剥了他的头巾,用杖六十!”

旁边侍立的亲兵应声擒拿,董来保惊叫:

“我有何罪!?”

旁边的夏允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这位总漕的真实心意,箭步上前,一耳刮子糊到挣扎大叫的董来保脸上,顺手扯下儒巾,喝叫:

“来人!”

张昊看出来了,夏允是个善于揣摩上意的机灵鬼,他很欣赏,这样的员工可以适当培养。

廊下侍立的军士进来,将董来保头、手、足按定,挥舞黄荆木刑杖,噼哩啪啦猛揍。

“老爷你滥施刑罚!啊~”

“冤、啊~”

董来保起初还愤恨大叫,二十多板子下去,惨叫声渐渐消失,貌似昏了过去。

“行了。”

张昊冷笑,杖刑不是刑罚,而是刑讯,大明律对动用“讯杖”规定了如下条件:

犯有重罪、赃证俱在、人犯不服,还要明文立案,否则严禁拷讯。

因此董来保说他滥施刑罚,其实官员没人在乎讯杖规定,皇帝还经常廷杖大臣呢。

而且董来保服饰僭越、咆哮公堂、贿赂官吏、盘剥运军、谋夺军田,足够死罪了。”

“卫署有立枷没?”

夏允打个寒颤,颤声道:

“回老爷,镇抚司无此刑具,府衙或许有。”

“此等目无律条、大奸大恶之徒,非立枷示众无以昭示官法之威,速去取来!”

立枷类似满清的站笼,囚犯站立笼中,枷不仅夹住犯人脖子,同时夹住双手,昼夜站立,这种天气,即便有人喂食,熬不了多久就得死。

张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卫所军头多有丧尽天良之辈,整饬运军必须立威,否则震慑不住那些世袭的大老粗们。

金陵运军整饬靠的是徐魏公,两淮则是他砍头的威名,海右这边就要靠董来保这只鸡。

至于“司法公正”,不过是个遮羞的底裤罢了,我大明向来都是刑民不分、诸法合体。

官员审案断案,并不注重客观证据,也不必勘验现场,全靠个人主观倾向,来推理想象事实,若是没辙,一顿板子下去,甚么都招了。

徐阶在大肆清理严党,董份已被罢官,海右没有哪个官员敢为董来保出头,不过他还是得把此案做成铁案,避免有人鸡蛋里面挑骨头。

夏允见老爷示意,赶紧让人把董来保拖出去。

张昊添水研墨,从山字笔架上取笔,连篇累牍开写董来保罪状、判词,最后用印。

“贴出去。”

陪堂文吏上前,接过来退下。

张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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