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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人事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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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

赵永明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邓次长,您……您是不是在跟何部长那边的人斗?”

邓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敏锐。但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在赵永明还没有完全成为“自己人”之前,任何多余的透露都是危险的。

“不是在斗,”他说,“是在做事。做事的人,总会遇到阻力。但只要事情是对的,就该做下去。”

赵永明看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一种被点燃的光。“我明白了。”他说,“邓次长,您放心,选拔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好。”邓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参谋本部时,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秋夜的空气里有一丝凉意,让他微微打了个寒噤。他抬头看天——南京的夜空被灯火映得发红,看不见几颗星。但他知道,那颗启明星还在,悬在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只是被城市的灯光淹没了。

他走下台阶,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军委会大院,汇入南京城的车流。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着赵永明刚才说的话——“您是不是在跟何部长那边的人斗?”

不,他不是在斗。他是在走钢丝。何应钦、陈诚、蒋介石、军统——这些人都是钢丝只能站在钢丝上,保持平衡,一步一步往前走。

车子在中山北路停下。他下车,习惯性地朝街对面看了一眼——那个穿风衣的人还在。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他已经习惯了这双眼睛,就像习惯了身上的军装。它们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无法摆脱,只能适应。

他推开门,走进公寓楼。楼梯很暗,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走到三楼时,他忽然停下来。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邓枫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支钢笔。然后他看清了那人的脸——是罗友胜。

“师座。”罗友胜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凝重,“我等了您两个钟头。”

邓枫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弦并没有放松。罗友胜从徐州赶来南京,一定有重要的事。而且,是那种不能在电话里说、不能在信里写的事。

“进来。”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两人进了屋。邓枫没有开灯,只是拉上窗帘,然后摸黑倒了杯水,递给罗友胜。

“出什么事了?”

罗友胜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师座,军统的人又来了。”

邓枫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时候?”

“前天。这次不是问话,是搜查。”罗友胜的声音很低,“他们翻了我的办公室和宿舍,把所有文件都检查了一遍。还拿走了几封信——是您以前写给我的。”

邓枫的心沉了一下。他写给罗友胜的信,从来没有涉及任何机密。但那些信里有一些话,如果被断章取义,也可能被解读成“通共嫌疑”。比如“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比如“军人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这些话,在国民党内部,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罗友胜抬起头,看着他,“他们问了我一个问题——‘邓枫在徐州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一个人晚上出去?’”

邓枫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赵永明已经跟他说过了。但赵永明说的是“军统问了刘福生”,而罗友胜说的是“军统问了我”。这意味着,军统的调查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大。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邓师长晚上出去,是去巡视阵地。徐州战役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要去前沿阵地看看,这是全师都知道的事。’”

邓枫点了点头。罗友胜这个回答,既没有说谎,也没有出卖他。巡视阵地,确实是他晚上出去的理由之一——虽然那不是全部的理由。

“罗大哥,”他忽然改了称呼,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你怕不怕?”

罗友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师座,我打了十年仗,什么没见过?怕有什么用?”

“如果有一天……”邓枫没有说下去。

“师座,”罗友胜放下水杯,站起身,看着他,“我不知道您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长官。在徐州,您带着我们守城,没有丢下任何一个弟兄。就凭这一点,我罗友胜这条命,就是您的。”

邓枫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罗大哥,”他说,“回徐州去,把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掉。信也好,文件也好,什么都不要留。从今天起,我们只谈公事,不谈别的。”

罗友胜看着他,目光里有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座,保重。”

“保重。”

罗友胜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邓枫站在黑暗中,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街对面,那个穿风衣的人还在。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他放下窗帘,回到床上,躺下来。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他看着那道光,想着罗友胜刚才说的话——“我不知道您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这句话,既是信任,也是告别。从今天起,罗友胜不再是他的“自己人”了——至少,表面上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忠诚的老部下,他必须把他推远,推得越远,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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