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花开有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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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星芽说，“我会回来的。”

那天晚上，蓝澜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星海边缘，面前是无尽的虚空和闪烁的光点。远处，一棵巨大的世界树矗立在虚空中，枝叶舒展，银花满枝。树下，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女孩看起来五六岁，穿着一袭银色的裙子，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她看到蓝澜，笑了，跑过来抱住她。

“妈妈！”

蓝澜蹲下来，看着她。“星芽？”

女孩点头。“我长大了。”

蓝澜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长得很漂亮。”

星芽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妈妈，你看。”

她指向那棵世界树。树冠上，银花正在飘落。花瓣在虚空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每一片花瓣飘到远处，就化作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虚空中，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新的树。

“花谢了。”星芽说，“我要走了。”

蓝澜看着她。“妈妈等你。”

星芽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会回来的。”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那棵世界树。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那片银色的光芒中。

蓝澜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花瓣飘落，看着那些新树生长，看着星海被银色的光芒一点点照亮。

她笑了。

因为花会谢，但也会开。人会走，但也会回来。

蓝澜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星芽趴在她枕头上，六条触须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光芒微微起伏。它还在睡。

她伸手摸摸它。星芽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妈妈”声，又沉沉睡去。

蓝澜笑了。

花还没谢。她还在。

这就够了。

半个月后，世界树的花开始飘落。

那是一个清晨，蓝澜像往常一样坐在树下，星芽趴在她腿上。一阵风吹过，枝头的银花轻轻摇曳，然后——

一片花瓣飘落了。

它从枝头脱落，在风中旋转，缓缓飘向远方。花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一颗小小的彩虹。

星芽抬起头，看着那片飘落的花瓣。

“风来了。”它说。

蓝澜点头。“风来了。”

更多的花瓣开始飘落。一片，两片，十片，百片——整棵树都在飘花，像一场银色的雪。花瓣在风中飞舞，飘向城市的上空，飘向远处的山峦，飘向天边的云层。

整座城市的人都看到了这场花雨。银色的花瓣从山顶飘落，覆盖了街道、屋顶、行人的肩头。没有人知道这些花从哪里来，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是美好的东西。

小女孩站在阳台上，伸出小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在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化作一颗小小的种子。

“妈妈，”她喊道，“花变了！”

妈妈走出来，看着那颗种子，笑了。“这是希望。”

小女孩把种子种在花盆里，每天浇水，每天看它。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种子，但她知道，它会发芽。

就像星芽说过的——花瓣飘到哪里，种子就种到哪里。

那天傍晚，星芽飘在世界树的树冠上，六条触须伸展开，和银色的枝叶交织在一起。花瓣在它身边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

蓝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它。

“妈妈，”星芽说，“我要走了。”

蓝澜点头。“我知道。”

星芽飘下来，用触须抱住她的脖子。“我会回来的。”

蓝澜抱住它，感受着它小小的身体、温暖的光芒、微微的心跳。“妈妈等你。”

星芽松开触须，飘回树冠上。它最后看了蓝澜一眼，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然后它转身，随着那些飘落的花瓣，飞向远方的天空。

它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那片银色的光芒中。

蓝澜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片天空。花瓣还在飘落，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瓣在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化作一颗小小的种子。

她握紧那颗种子，放在心口。

“一路平安。”她轻声说。

风吹过山顶，银花在风中摇曳。

远处，星海深处，一棵新的世界树正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