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生物畸变场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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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盯着天花板。
不是Site-█的白色混凝土天花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木质天花板。深棕色的木板一根挨着一根横跨头顶,木纹清晰可见,像是被某个耐心的工匠亲手刨平、打磨、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空气中有一种干燥的、带着泥土和谷物气息的味道。
他猛地坐起来。
四周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木质的墙壁,木质的窗户框,木质的地板。窗户外面是黑夜,没有月亮,但天空中有一种奇怪的、微弱的荧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光源在照亮整个世界。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上跳动着小小的橘黄色火焰。
这不是Site-█。这不是任何林深认识的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防护服。他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一条卡其裤,脚上光着。他的手掌干净、完好,没有防护服手套的束缚。他的皮肤是正常的肤色,没有任何变色或病变。
但这不可能。
在Site-█的任何地方,只要离开居住区,就必须穿防护服。这是协议。这是不可违背的安全条例。林深很清楚这一点,他是这个项目的助理研究员,他亲自起草过防护服穿戴规范的修订版。
他一定是还在做梦。
“你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深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男人靠在门框上。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满干泥巴的工装靴。他的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头发灰白而稀疏,但眼睛很亮,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近乎孩子气的明亮。
最让林深在意的是,这个男人的面容很眼熟。不是因为他见过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看过这个人的照片,就在前一天,在SCP-065的档案附录里,夹在那封泛黄的信后面的那张老照片上。
GeeCarpenter。或者说,当年的那个年轻人。但照片上的人只有二十出头,而眼前这个男人至少已经五十多岁了。时间对不上。除非。
“别想太多了,”那个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滋味的平静,“想太多会让你头疼。这个地方不喜欢你动脑子。”
“这是哪里?”林深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一个好问题。”GeeCarpenter,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侧了侧头,示意林深跟他走,“来,我带你看。”
林深犹豫了一秒,然后从床上站起来。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好是人的皮肤最适应的那种温度。地板很干净,没有灰尘,没有碎屑,像是刚被清扫过不久,但又像是从来没有脏过。
他跟着Gee走出房间,走进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更多的木门,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相同的油灯挂在墙上,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走廊上方的横梁。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种比油灯更亮、更柔和的光。
Gee推开门。林深走了进去,然后停下了脚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被掏空了的谷仓的内部。空间高得看不到顶,只有一片柔和的光从上方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场地。地面是泥土,黑色的、肥沃的、湿润的泥土,像是刚刚被翻过,散发着浓郁的、让人的鼻腔感到舒适的大地气息。
而泥土上,长满了东西。
不是普通的农作物。林深眯起眼睛,试图辨认那些植物的形态。有些看起来像是玉米,但它们的茎秆是深紫色的,叶片上布满了银色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有些看起来像是小麦,但它们的穗不是金黄色的,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内部有液体流动的淡蓝色。还有些植物林深完全认不出来,它们没有叶绿素,或者说不存在绿色的部分,整个植株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像是用凝固的血浇灌出来的。
所有植物都很高。比正常农作物高出两到三倍。它们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动作不是随机的,而是整齐划一的,像是有某种统一的节奏在指挥着它们。
“很美,对吧?”Gee站在林深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站在这里哭了一个小时。不是难过。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你一辈子都以为自己是不完整的,然后突然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块。那种感觉。”
林深转过身看着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Gee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工装靴。他的表情变了,从那种平静的微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混杂着悲伤和某种解脱的神情。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说,“这里是SCP-065的中心。”
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了那些黑色的泥土,感觉到泥土的颗粒在脚趾间挤压、变形。
“这不可能,”他说,“SCP-065的半径只有十二米。这个空间至少有五十米宽,高度更是无法测量。而且,而且任何进入SCP-065中心的人类都会在十五分钟内产生致命的变化。我已经在这里。”
“你在这里已经待了大约三个小时,”Gee说,“但你不会死。因为这个地方不再杀人。或者说,它在学习不杀人。”
他走上前一步,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把泥土。那些泥土在他的指缝间流下,黑色的颗粒在光线下折射出细微的闪光,像是包含了无数微小的晶体。
“你知道Kokopelli是什么吗?”Gee问。
“美国土着神话中的丰收之神,”林深说,“一个吹笛子的驼背男人,象征着生育、丰收和。”
“和本质与可能性,”Gee打断了他,“你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那个女人,那个给我神像的女人,她说Kokopelli不仅仅是让庄稼长得更好的神。他是连接‘现在是什么’和‘可能是什么’之间的桥梁。你把一颗种子埋进土里,你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你只知道它可能变成一株玉米,但它也可能因为干旱、虫害、病害而变成一堆烂掉的废物。Kokopelli的存在消除了那种不确定性。不是保证它一定会变成好的结果。”
“而是让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林深接上了他的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美国农业部发现的基因标记。那些不编码任何蛋白质、不执行任何功能的基因序列。它们不是用来做什么的,它们是用来……用来约束其他基因的表达路径?”
Gee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很聪明。不奇怪你能被分配到这儿来。是的,那些基因序列是‘引导器’。它们不产生任何东西,但它们会改变细胞内部的信息流。就像在一条河流里放下一块石头,石头本身不是水,但它会改变水的流向。Kokopelli的力量就是一块石头,它把‘可能性’这条河流的流向改变了,让所有的可能性都汇聚到一个点上,丰收。”
“然后GOC破坏了它。”
Gee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做一个动作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GOC,”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他们看到什么东西不符合他们对‘正常’的定义,第一反应就是破坏。他们不会问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不会问它在做什么,不会问它有没有意识、有没有感情、有没有它自己的存在权利。他们只会问一个问题:这是不是我们造的?如果不是,就毁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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