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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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组成员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只是核对了他的证件和那张特殊的“资格证”，便示意他登机。

整个流程顺畅得不可思议，没有行李托运，没有安检排队，甚至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这个“特殊乘客”。

这本证件的效力，其实并不仅限于“在大英帝国境内”。

麦考夫·福尔摩斯当初把更新后的它交给张杰时，话就说得很模糊，“可以当成是自己的后盾，在一些……有共同利益和沟通渠道的友好国家及地区，遇到涉及特殊事务的紧急通行需求时，出示它，或许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程序性麻烦。”

翻译过来就是，在五眼联盟国家，部分西欧国家，以及一些与英国情报系统有深度合作的地方，这玩意儿相当于一张隐形有限度的“特别通行证”，尤其是在涉及“国家安全”或“反恐”相关事务时，能让当地官方机构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便利，至少不会轻易阻拦。

之所以反复叮嘱张杰“不要在境外滥用”、“不要打着大英政府的旗号搞事情”，原因很简单，麦考夫太清楚张杰的“惹事”能力了。

这是一把极其锋利又非常好用的刀，但也是一把双刃剑，而且自带吸引麻烦的体质。

麦考夫希望在某些关键时刻能用上这把刀，但绝不希望这把刀四处挥舞，砍出一堆需要他擦屁股的国际纠纷，尤其不能以“为英国政府办事”的名义。

张杰对此心知肚明，也一直很有分寸。

他从没用这个证件去谋取商业利益或者为非作歹，甚至很少主动提起。但这一次，为了用最快速度赶回伦敦，他别无选择。

飞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然后昂首冲入铅灰色的云层。张杰靠在头等舱柔软的座椅里，闭着眼睛，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在伦敦，他能求助谁？

夏洛克·福尔摩斯？

那位咨询侦探破案是一把好手，但对付成群结队、持有武器的克格勃外勤特工？

不现实。而且夏洛克的行事风格过于……不可预测，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麦考夫？

上次豺狼的事情张杰已经欠了那位“大英政府”一个不小的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尤其是欠麦考夫这种级别的人物。

这次的事情，牵扯到克格勃，俄罗斯的官方情报机构。让麦考夫为了一个自己的队友，名义上入侵他国重要安全体系后台的“黑客”尤其还是攻击俄国系统的黑客直接出面，与克格勃对抗？

这触及了国家间情报机构默认的底线和潜规则，可能性极低。麦考夫最多在事后帮忙斡旋，或者提供一些不痛不痒的信息，绝不会也不能在事中直接介入。

其他地下世界的人脉？

麦克斯？西蒙斯？卡洛斯？他们在伦敦或许有些关系，但要么不直接，要么力量不够，要么……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他们调动人手赶到，迈尔斯可能早就凉了。

至于施耐德太太……那位老太太的能量和影响力毋庸置疑，但张杰之前从未因为自己的私事去麻烦过她。

两人的关系更偏向于一种奇特的类似奶奶和孙子之间，但是让老太太为了他去硬扛克格勃的压力？

张杰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