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围困横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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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区迎来了涨潮。
咸腥的海风顺着防波堤往上刮,吹得D-7号仓库顶上的旧铁皮哗啦啦直响,跟老太太扇巴掌似的,一下接一下。
这栋建于七十年代的老红砖仓库,眼下成了一座孤岛。
外围三条街全被堵死了。
八十多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把各个路口封得严严实实,清一色的黑色丰田皇冠和日产公爵横在马路当中,车灯全部拧亮,惨白的光柱交叉着打在仓库正门前那块空地上,亮得跟手术台似的。
山口组港南支部的精锐。
手里没枪,只有棒球棍、钢管、一尺长的开山刀。
这是一种老派到骨子里的街头施压方式。
他们三五成群靠在车门上抽烟,烟头忽明忽暗。没人叫骂,也没人往里冲。
这种闷不吭声的围法,比直接砍上来还让人窒息。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正对仓库大门的路口。
山口组副会长高桥正树坐在后排,车窗摇下一半。
他手里端着个小巧的陶瓷酒杯,杯子里装着温好的清酒,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车窗,盯着仓库那扇生了锈的大铁门。
六十出头的人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肉都往下坠,但一双眼珠子精光四射,是在道上滚了四十年才养出来的那种沉。
副驾驶的门开了。
若头松本秀一弯腰钻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件。
“副会长,东西到了。”
高桥正树放下酒杯,接过来。
借着车顶阅读灯一看,三井集团法务部签发的货物归属权争议临时冻结令。鲜红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
有了这张纸,今晚的事就有了官面上的遮羞布。
横滨警署的巡逻车在两个街区外就停住了,警灯都没亮一下。
政商黑,三位一体。
这套玩法在日本玩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失过手。
“三井先生办事向来妥帖。”
高桥正树把文件搁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酒杯沿上敲了两下。
“里头有动静没?”
松本秀一嘴角一撇。
“三十个人,全龟缩着。东、南、西三面堵死了,就北边靠海堤那条小路给他们留着。想活命,老老实实从北门滚蛋就是。人一走,库房里这批电子元器件,全是咱们的。”
高桥正树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杯。
不急。
耗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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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二楼。
英子蹲在破了半边的窗户底下。
黑色皮风衣,头发随手扎在脑后。
夜风灌进来,衣角翻飞,她纹丝不动。
手里举着一副老式军用双筒望远镜,镜筒上的绿漆掉了大半。
镜片里,皇冠轿车的排列方式、黑衣人的站位间距、探照灯的覆盖角度,一样一样全过了一遍。
“会长,外面起码八十个人。”
旁边蹲着的松叶会小弟声音发颤,手里端着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发猎枪,手心全是汗。
一楼大厅里堆满了木箱,走私录像机芯和高级电子管,这批货价值不菲。
二十九个手下分散在各处掩体后面,手枪、长刀,谁都没吱声,连粗气都不敢喘一口。
弹药倒是够。
真打起来,拉几个垫背的不成问题。
但对方人太多。
而且外面没有警笛声。
这说明警察已经站到了山口组那边。
英子放下望远镜。
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旁边的小弟手忙脚乱掏出打火机,火苗凑上去。
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神色不变。
“他们留了北门。”
小弟一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赶紧从北门撤啊会长!留得青山在。”
英子转过头。
一双眼睛冷得能冻死人。
小弟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撤?”
英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往人骨头缝里钻。
“这批货丢了,松叶会的牌子就彻底砸了。”
“你以为他们好心给你留条活路?”
她把烟夹在两根手指间,指了指北面。
“那叫心理战。只要有一条退路摆在那儿,人心里就存着侥幸。真打起来,手底下就软了三分。”
“他们想的是兵不血刃,把我们赶出横滨。”
小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英子把烟叼回嘴里,声调往下压了半度。
“去楼下,把库房里的电焊机推出来。”
“北面那扇铁门,给我焊死。”
“一条缝都不许留。”
小弟两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会长!焊死了咱们可就出不去了!”
“他们想赶我走,我偏不走。”
英子的嘴角没动,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东西,比外面八十把刀加起来还吓人。
“今天这仓库,谁退一步谁就是孙子。”
她偏过头,看了小弟一眼。
“去执行命令。”
小弟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不到两分钟,一楼北门方向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弧光。
电焊机嗡嗡地响,火花嘶嘶地溅,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开来。
退路,死了。
英子靠在墙上,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板砖般厚重的大哥大。
拉出长长的天线,按下一串号码。
信号不好,听筒里沙沙作响。三声之后,通了。
“华哥。”
直入主题,没有铺垫。
“说。”
王振华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过来,跟这个人一样,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铁桩。
英子用最快的语速把所有关键信息一口气倒了出来:
“横滨港D-7仓库。山口组港南支部,带头的松本秀一。外面大约八十人,三十辆车,全是冷兵器,没看到枪。东、南、西三个路口封死了。北门留了缺口,我已经让人从里头焊死了。货都在,兄弟们情绪稳得住。对方每半小时换一次岗。指挥车停在正门外五十米,黑色奔驰S级。”
没废话,没叫苦,没诉委屈。
全是干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知道了。”王振华说。
“守住。我马上到。”
电话断了。听筒里只剩嘟嘟的盲音。
英子收起大哥大,塞回风衣口袋。
她重新走到窗边,隔着破玻璃看向外面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不是笑,是一种笃定。
她知道他会来。
所以她才敢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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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三田四丁目安全屋。
一楼通讯室里弥漫着松香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桌面上铺满了各种线缆和设备,杂乱中自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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