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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休夫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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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陈文远,其罪有三:一曰嗜赌败家,累及妻孥,败尽陈家祖业,亦拖我等姐妹入困境;二曰虐妻成性,视同草芥,动辄拳打脚踢,视我如牛马;三曰觊觎妻产,行同盗匪,欲夺我血泪产业填其赌窟,毫无人伦!此等不仁不义、无德无行之徒,不堪为夫!今宋西,以血泪为凭,以天地为证,立此休书,与陈文远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街道上,砸在众人心头。互助社的姐妹们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燃起火光,纷纷往前涌了半步;街坊邻里目瞪口呆,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有人惊叹宋西的勇气,有人暗自惋惜,也有人摇头叹息;陈文远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猪肝般的紫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又像被点燃的炮仗。

“你……你住口!”陈文远气得浑身筛糠,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唾沫星子喷溅而出,“贱人!你敢休我?!你也配?!”

他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上石阶,劈手就去抢夺宋西手中的休书,指甲几乎要抠进宋西的胳膊。

宋西早有防备,手腕一翻,休书高高扬起,避开了他的魔爪。但陈文远此刻羞怒攻心,失去了理智,力气大得惊人,他一把死死抓住宋西的手腕,指节泛白,另一只手狠狠抓向那张纸,像是要撕碎这张让他颜面尽失的纸。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尖锐得划破了空气。

雪白的宣纸在两人的撕扯中应声而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陈文远状若癫狂,双手并用,胡乱抓扯,将那张承载着宋西决绝与控诉的休书撕得粉碎!雪白的纸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残蝶,纷纷扬扬,洒落在青石板的石阶上,飘散在炽热的阳光里,像一场肮脏的雪。

“休我?你也配?!”陈文远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抓着最后一把碎纸屑,恶狠狠地砸向宋西的脸,纸屑沾在她的额发上、衣襟上,像一片片丑陋的伤疤,“族规!爹!族规饶不了她!沉塘!我要让她沉塘!让这贱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什么叫三从四德!什么叫女人的本分!”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扭曲的面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族长陈老太爷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台阶上沾满纸屑、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宋西,浑浊的眼里翻涌着震惊、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失控局面的深深恐慌——他从未见过如此桀骜、如此不怕死的陈家媳妇。

“好!好一个宋西!”族长拐杖重重一顿,地面都震了震,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公然休夫,忤逆夫纲,藐视族规,践踏祖宗脸面!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妇拿下!押去祠堂!请祖宗家法!定要让她知道族规的厉害!”

两个家丁应声上前,脸上带着凶狠的神色,眼中却藏着一丝忌惮,伸手就要去抓宋西的胳膊。

石阶下,人群一阵骚动。互助社的姐妹们下意识地往前涌,手里的木尺攥得更紧了,却被宋西一个抬手的动作轻轻制止了。

阳光炽烈,纸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尘土的混合气息。

宋西站在台阶的最高处,额发上沾着碎纸,衣襟上落着点点纸屑,手腕上还留着陈文远抓出的鲜红抓痕。她没有看那两个逼近的家丁,也没有看暴跳如雷的族长和状若疯魔的陈文远。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些被撕得粉碎的纸片,每一片都曾是她一笔一划写下的控诉与决绝,每一个字都曾是她心底的呐喊。

然后,她缓缓弯下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伸出那只曾打过陈文远耳光、此刻还带着血痕的手,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从青石板的缝隙里,拾起了一片小小的、边缘参差的碎纸片。

纸片上,残留着一个墨色淋漓的字——“卖”。

她将这片小小的碎纸,紧紧攥在了掌心。尖锐的纸边刺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带来熟悉的、带着血腥气的刺痛感,却也让她的意志愈发坚定。

她抬起头,迎着族长惊怒交加的目光,迎着陈文远歇斯底里的咆哮,迎着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或惊惧、或复杂、或鄙夷的视线,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眼底深处,那碎裂后又重新凝结的东西,坚硬如铁,冷冽如冰。

祠堂?家法?沉塘?

来吧。

她攥紧了掌心那片尖锐的纸,像握住了昨夜那枚染血的枣木纺锤,握住了姐妹们的期盼,握住了自己的命运。阳光刺眼,碎纸如蝶,青石板上的血渍与纸屑交织,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撕碎的休书纸屑中,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而宋西,早已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迎接这场注定惨烈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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