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帝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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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峰后山禁地,月光如水。
盘膝坐在平台中央的女子,忽然,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那双美眸。
那是一双湛蓝如海、深邃若渊的瞳——瞳孔深处仿佛禁锢着整片浩瀚星空,亿万星辰于其中生灭流转,透着一股不属于凡间、凌驾众生之上的苍茫神性。
她细看着缭绕在身周、拖着长尾巴如精灵般的银白气雾。
那些气雾拳头大小,拖着长长的尾巴,像小蝌蚪,像小精灵,有意识地在她身边旋转、跳动、游弋。
这些气雾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纯粹至极、妖帝血脉中的本源法则——凝聚而成的精灵。
它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苏醒,欢快地跳跃,在朝拜它们失落万古的君王。
银白气雾在她瞳孔中倒映,像星星落入大海。
片刻后,她缓缓站了起来。
赤红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裙摆拖地,衣料贴身,勾勒出胸腹饱满的曲线,像熟透的果实,饱满而紧致。
她玉手轻抬,五指舒展,低头细看。
五指纤长,白皙如玉,指甲却与常人不同——长约三寸,呈弯钩状,表面布满细小的符纹,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爬在指甲上。
那些符纹隐隐发光,泛着银白色幽光,与身边的银白气雾遥相呼应。
指甲极为锋利,尖端薄如蝉翼,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如同一把把缩小版的“冥夜”短刃,每一片都是致命的武器。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那些如有生命的精灵银白气雾,萦绕在她的手心,像在回应她的召唤。
它们从指缝间钻入,又从手背钻出,像一群调皮的孩子。
夜姬美眸微凝,猛地一握拳头——
那些指甲自动隐藏了起来,缩回指端,消失不见。
手掌恢复成常人的模样,纤长白皙,看不出丝毫异常。
与此同时,大平台上空那浓重的银白色之雾,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收了起来,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平台上,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银白的长发上。
唯余几团拳头大小的银白气雾,依旧忠诚地环绕着她曼妙的身躯,缓缓转动,像忠实的卫士,像依恋的孩子,不肯离去。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
“这、就是血脉觉醒后的形态吗?”
此人,正是妖族帝女——千月之夜。
别名夜姬。
银白长发、赤红衣裙、湛蓝瞳孔、眼角泪痣——每一处都美到极致,每一处也冷到极致。
像一朵盛开在冰崖上的花,美得让人窒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一年前。
绝念谷那场大战中——
她见自己心上人李惊玄被黑煞骨未烬重创,分心之下,被白煞血未凉趁机也将她重创,昏死过去。
那时她只记得——李惊玄胸口被击中,鲜血喷涌,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她尖叫一声,冲向他的方向,却被血未凉从侧面一掌拍中后心。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醒过来恢复神智时,已经在自己寝宫永夜宫。
雕花大床,锦被软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床头烛台上燃着蜡烛,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窗外,月光洒落,照在白玉地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距离绝念谷那场大混战,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她挣扎着坐起身,后背隐隐作痛——血未凉那一掌,断了她几根背骨,伤了心脉。
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提醒着她那场大战并非噩梦。
寝殿内静谧无声,唯有几盏由万年鲛人泪熬制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幽蓝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吱呀——”
厚重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
天狐将端着一盆、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液、步入寝宫。
刚一抬眼,便对上夜姬那双虚弱却依旧锐利的湛蓝眼眸。
“大人!您终于醒了!”
天狐将惊呼出声,手中玉盆险些脱手砸落。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倒在榻前,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大人,您可知您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月啦!属下担心不已,日夜守护,终于等到您醒来。”
“一个多月……”
夜姬强忍着脑海中撕裂般的眩晕,猛地支起身子,一把反抓住天狐将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其血肉,急切追问:
“我夫君呢?他在哪?他伤势如何?”
见夜姬苏醒第一句话,便是询问、那个拐走自家帝女的人族小子,天狐将心中虽涌起一阵莫名怒火与不甘,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她垂下头,避开夜姬灼人的目光,低声道:
“那李惊玄……属下并未带他回南疆。当时绝念谷外围彻底乱作一团,是天枢星首领亲自安排的,属下不知他身在何处!”
“不知?”
夜姬闻言,原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俏脸,瞬间沉如玄冰,死死盯着天狐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宫一五一十说清楚!”
面对帝女雷霆之怒,天狐将不敢怠慢,只得将天玑星以“星月宿光”强行救下她、三大妖皇撕裂虚空降临、以及后续与魃派尸修跨族血战之事,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夜姬听完,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咽喉。
“你即刻去传令,让天枢去议事大殿等我。”
夜姬一把掀开锦被,连鞋都未穿,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森寒刺骨:
“本宫今日必须问个明白,他究竟将我夫君弄去哪了!”
天狐将见她执意如此,只得领命,匆匆退去通传。
夜姬换了一身赤红衣裙,简单梳洗,便前往妖皇殿。
妖皇殿,议事大殿。
当夜姬拖着尚未完全痊愈的身躯,带着一身冰寒煞气踏入妖皇大殿时,七星家臣与三位妖皇、已然齐聚殿内。
见这帮掌控妖族大权的老家伙、全都在场,夜姬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她无视众人,径直走到高台之上、那把象征至高权柄的妖皇宝座坐下,俯视着下方这些老狐狸。
周身气息冰冷如霜,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半句寒暄,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冰刃,直接钉在天枢星的身上,冷冷问道:
“天枢,你且说说,我夫君李惊玄,你究竟将他安排在何处养伤了?”
天枢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沉默片刻后,随即将腰弯得更低,恭敬答道:
“回禀大人,那小子、与那名叫苏念真的人族少女,伤势稍缓后,已然自行离开了妖族领地。”
其实,那个时候,李惊玄正被安置在幻月域的妖族秘密据点内养伤,苏念真更是深度昏迷未醒。
天枢星与几位妖皇暗中通气,铁了心要斩断帝女、与这人族小子的孽缘,故而当面撒下弥天大谎。
夜姬闻言,俏脸一寒。
她是何等聪慧?
自己的呆子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断不可能在自己昏死的状态下、离开自己。定是这些老油条合起伙来,背地里使了手段,硬生生将他逼走!
“他离开了?”
她看着天枢,冷然说道,
“你真当本宫、还是那尚未断奶的三岁小孩吗?今天你若说不清楚,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骨髓,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天枢星身躯一震,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紧闭嘴唇,再不敢多说半个字,更不敢抬头去接夜姬那吃人般的目光。
地妖皇离魂见状不妙,赶忙轻咳几声,上前圆场:
“大人息怒。那小子伤势一好,便吵着要走。这事,我等几人皆可作证!”
血月天残亦赶紧帮腔,满脸堆笑却难掩虚伪:
“没错!那小子与那人族丫头执意要走。大人您也清楚,我等虽讨厌那人族小子,但看在大人面子上,断不敢主动将他赶走呀!”
“好一个、不敢将他赶走!”
夜姬冷哼一声,脸上寒意更甚,像结了层霜,那凌厉的目光如鞭子般、狠狠抽在两位妖皇脸上,随后又转回天枢星身上。
殿内的温度再次暴跌。
天枢星感受到她那股寒意,身体微微发抖,更是不敢看向她。
幽月无情见局势僵持,眼珠一转,试图岔开话题转移矛盾:
“大人,您刚苏醒,切莫气坏了身子。我们在您昏睡这段时日,已然与冥鬼族魈派联手,将那些魃派尸虫的根都拔了!算是为您出了一口恶气!”
“三位妖皇,确是劳苦功高。”
夜姬语气毫无波澜,犹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既如此,还请三位暂且回府休养。待本宫处理完这‘家务事’,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她刻意咬重“家务事”三字,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大殿内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她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盯在天枢身上,一字一句:
“天枢,本宫再问你一次——我夫君在哪?”
天枢星浑身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为了妖族大局,只能咬牙硬抗到底。
他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沉声回道:
“回大人!那小子是个人族祸患,属下为了妖族大局,将他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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