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杀机暗伏穹顶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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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星沉雾锁关，残垣断壁血痕斑。
杀机暗伏穹顶下，剑影刀光一瞬间。
蚀骨者王城外围的冰原上，寒风吹过沈青枫的机甲外壳，发出呜呜的哀鸣。这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荒原，远处蚀骨者的巢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色的轮廓在惨淡的星光下若隐若现。冰面反射着碎银般的光芒，每一步踏上去都能听到冰层断裂的脆响，仿佛随时会坠入深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吸入肺中带着针扎般的刺痛，远处蚀骨者的嘶吼如同闷雷，在荒原上滚动不息。
沈青枫的机甲半跪在地，胸口的能量护盾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三天前的突围战中，为了掩护平民撤退，他硬生生扛下了蚀骨者领主的一记重拳。此刻机甲的左臂已经无法活动，裸露的线路滋滋地冒着火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电蛇。
哥，能量读数只剩17%了。通讯器里传来沈月痕带着哭腔的声音，她的影像在屏幕上闪烁不定，双马尾辫上沾着的冰晶清晰可见，鼻尖冻得通红，像颗熟透的樱桃。
沈青枫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污沾染的牙齿：小丫头片子，哭什么？你哥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抬手想摸摸妹妹的头，却忘了这只是全息投影，金属手掌直接穿过了影像，带起一阵涟漪。
江清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她的机械弓已经拉满，箭头对准冰原东侧。少女的迷彩服上结着一层白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别贫了，客人来了。
冰层破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三十只蚀骨者从雪堆里钻了出来，它们的甲壳在星光下泛着青灰色，利爪刮擦冰面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为首的那只体型格外庞大，胸口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正是三天前被沈青枫斩断右臂的领主。
来得正好。孤城活动着指关节，源能在他拳头上凝聚成淡紫色的光团，老子正手痒呢。他的作战服左臂已经撕裂，露出虬结的肌肉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在诉说着过往的生死之战。
沈青枫突然按住腰间的抑制剂，药剂瓶在低温下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给月痕使了个眼色，少女立刻会意，悄悄退到机甲后方。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一旦情况不对，月痕就带着平民先走。
蚀骨者领主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所有蚀骨者同时发起冲锋。江清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三只蚀骨者的眼睛，绿色的血液喷溅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朵诡异的花。孤城迎着蚀骨者领主冲了上去，拳头与利爪碰撞的瞬间，冰层炸裂开来，碎冰如同暗器般四射。
沈青枫启动机甲的备用能源，右臂的镰刀形态展开，寒光一闪就斩断了两只蚀骨者的头颅。但更多的蚀骨者已经围了上来，它们的利爪在机甲外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玻璃。
青箬！沈青枫大喊一声。
阴影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青箬驾驶着改装过的雪地摩托冲了出来，车后拖着一串炸药。少年脸上沾着油污，安全帽歪在一边，露出狡黠的笑容：枫哥，接好了！
沈青枫用机械臂抓住炸药引线，手腕一翻就甩向蚀骨者群。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掀飞了数只蚀骨者，也让他的机甲踉跄了几步。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蚀骨者领主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那是二阶源能者才有的特征。
小心！它要放声波咆哮！沈青枫的警告还没说完，蚀骨者领主已经张开了嘴。
刺耳的声波如同实质的利刃，沈青枫感觉机甲的玻璃都在震动。江清闷哼一声，弓箭脱手而出；孤城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鲜血。最糟糕的是月痕，她体质特殊，对声波攻击格外敏感，此刻已经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蚀骨者领主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向月痕。沈青枫想也没想就挡在少女身前，机甲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能量护盾瞬间破碎，沈青枫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阵腥甜涌上。
月痕的哭声撕心裂肺。
沈青枫抹去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想动我妹妹？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他按下机甲的紧急按钮，所有能量集中到右臂，镰刀上泛起刺眼的白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冰原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沈青枫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女子正骑马赶来，她的坐骑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机械马，四蹄踏在冰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女子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里面银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有趣。女子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她抬手甩出一把折扇，精准地切断了蚀骨者领主的左爪。折扇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飞回她手中，扇面上题着一行小字：长安一片月。
蚀骨者领主发出痛苦的嘶吼，转身扑向女子。女子却不慌不忙，机械马突然加速，躲过攻击的同时，她抬手射出三枚银针，全部命中蚀骨者领主的眼睛。
你是谁？沈青枫警惕地问。
女子勒住缰绳，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她的长发如墨，用一根玉簪束起，额间点着一点朱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女子长安月，见过沈将军。
沈青枫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看女子的身手，显然是高阶源能者，而且她的机械马和折扇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古文明的技术。
长安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沈将军不必多疑，我是来帮你们的。她抬手一挥，折扇突然变大，变成一面盾牌挡在众人身前，蚀骨者的援军来了。
沈青枫这才注意到，远处的地平线已经被黑压压的蚀骨者覆盖，它们的嘶吼声如同惊涛骇浪，让大地都在颤抖。
我们被包围了。江清重新捡起弓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机械弓已经出现裂痕，显然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战斗。
孤城靠在机甲上喘着粗气，源能耗尽让他脸色苍白如纸：拼了！
沈青枫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长安月身上：你有办法突围？
长安月从机械马的鞍囊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冰上：向北三十里有个地热温泉，蚀骨者怕高温。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染红的蔻丹，但那里有议会的人驻守。
沈青枫瞳孔一缩：议会？
准确来说，是宋之问的人。长安月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他们打着研究的旗号，其实在做人体实验。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白日议长去世后，宋之问一直想取而代之，手段极其阴狠。如果落入他的手里，恐怕比被蚀骨者杀死更惨。
那也比喂怪物强。孤城啐了一口，老子宁愿被人类打死，也不想变成那些鬼东西的粪便。
江清却摇了摇头：月痕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少女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源能反噬让她额头滚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沈青枫看着妹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蚀骨者，突然做出决定：去温泉。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相信我，宋之问不敢动你们。
长安月挑眉：哦？沈将军有恃无恐？
沈青枫没有解释，只是启动了机甲的通讯系统：碧空，能听到吗？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电流杂音响起：“信号干扰严重，只能维持三分钟通讯。”
给我接议会监察署。沈青枫的声音异常冷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监察署是宋之问的地盘，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长安月却若有所思：原来你是想...
通讯接通的瞬间，沈青枫直接开了公放：我是沈青枫，我要举报宋之问非法进行人体实验。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宋之问虚伪的笑声：沈将军说笑了，我们可是正规的研究机构。
是吗？沈青枫冷笑一声，那正好，我这里有几个蚀骨者样本，或许能帮上忙。
宋之问的语气立刻变了：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不必了，我们自己过去。沈青枫挂断通讯，看向长安月，带路吧。
长安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沈将军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高明。
沈青枫没有否认，他知道宋之问想要蚀骨者样本很久了，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但他也留了后手——刚才的通话已经被碧空录音，一旦他们出事，这段录音就会被公之于众。
地热温泉果然名不虚传，远远就能看到蒸腾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温泉周围的雪已经融化，露出黑色的泥土，几只不怕死的蚀骨者靠近后，立刻被高温烫得发出惨叫。
温泉中心有一座废弃的研究所，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地热研究中心的牌子。宋之问的人显然早有准备，门口站着两队装备精良的守卫，他们的制服上别着监察署的徽章，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沈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宋之问从研究所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听说你带了礼物？
沈青枫没有废话，直接让碧空传输了蚀骨者的资料：样本在后面，我要先给我妹妹治疗。
宋之问看了一眼昏迷的月痕，又看了看长安月，突然笑了：这位小姐面生得很，不知是...
与你无关。长安月折扇一合，挡在沈青枫身前，我们的交易是样本换治疗，其他的事你少管。
宋之问的脸色沉了下来，但看到资料后又换上笑容：当然，当然。请随我来。
研究所内部比想象中整洁，走廊两侧的玻璃柜里摆放着各种标本，有蚀骨者的爪子，也有人类的器官，让人不寒而栗。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
治疗室里有一张特制的病床，上面布满了传感器。宋之问的助手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粉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请把病人放在床上吧。
沈青枫正要上前，长安月突然拉住他：等等。她的折扇指向天花板的通风口，那里有监控。
宋之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研究需要，难免的。
我妹妹的情况特殊，不希望被记录。沈青枫语气坚定，同时给江清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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