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一个人包围两百重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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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骑的蹄声在地面轰出持续不断的闷雷。月光下能看清铁甲表面反射的冷光。前排骑兵放平马槊。槊尖指向正前方那个孤零零站在草地上的人影。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霍去病突然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
向前。
短枪抛向半空。双手抓住长枪中段。整个人的重心极度前压。腰腿肌肉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常人极限的推力。
像一支离弦的铁矢。直直扎进两百重骑的正面冲锋阵列。
最前排的重骑甚至来不及调整马槊角度。一个步行的人以这种速度迎面冲过来,完全不在任何战术手册的预案里。
长枪从正面第一匹大宛马的颈甲缝隙刺入。枪杆弯成弓形。霍去病借着马匹的冲击惯性,整个人被甩上半空。
在空中。
左手接住刚才抛出的短枪。
第一排重骑的第二匹马从他身下掠过。骑兵举槊上刺。槊尖划破霍去病的裤腿。
霍去病在马背上方旋转半圈。短枪倒插。枪尖从骑兵头盔面甲的呼吸缝隙中没入。
尸体从马背上翻落。
霍去病落在这匹无主的大宛马背上。大腿猛力一夹。战马嘶鸣转向。
骑在敌人的马上。用敌人的速度。
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从两侧夹击。三根马槊同时刺来。
霍去病整个人贴伏在马颈侧面。三根槊尖交错擦过。他反手一枪捅穿左侧骑兵的腋下甲缝。拔枪的同时用枪杆格开右侧第二根马槊。
血在月光下喷出黑色的弧线。
重骑阵型开始混乱。前排被一个人凿进来后,后排根本来不及减速调整。战马彼此碰撞。有人被自己同伴的马槊捅下马背。
霍去病在阵中左冲右突。短枪专挑甲缝、面甲、腋下、大腿内侧这些板甲覆盖不到的死角。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
第二十一骑被他挑落马背时,整个重骑方阵已经彻底失去了冲锋队形。
两百骑变成了两百个各自为战的铁罐头。
而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在混战中速度比他们更快、判断比他们更准、下手比他们更狠的战场幽灵。
永熙的百夫长在阵列后方疯狂吹响铜哨。试图重新聚拢阵型。
没有用。
霍去病已经杀穿了前半段阵列。从重骑方阵的后方冲了出来。短枪上挂着三截断裂的甲片和一面沾满血浆的小旗。
他勒住缰绳。大宛马在草地上急转。
面朝那两百骑残阵。
月光打在他浑身的血迹上。
百夫长的铜哨声戛然而止。
不是吹累了。是手在发抖。
从军十二年。跟着靖亲王的铁骑踏平过四个小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从正面冲进两百重骑的阵列里,又从背后杀出来。
活着杀出来。
这不是人。
霍去病把短枪往地上一插。从死去的骑兵尸体上扯下一把完整的精钢马槊。掂了掂。比自己的枪重三倍。
够用了。
他再次催马。
直直朝那群已经开始后退的重骑兵冲了过去。
百夫长的铜哨从手里滑落。掉进草丛。他拨转马头。死死抽打马臀。
两百重骑。
跑了。
被一个人追着跑了。
蹄声在草原上轰鸣远去。霍去病追出半里后勒马停住。没有继续追。
他翻身下马。把马槊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牛肉条。咬了一口。慢慢嚼。
左肩的甲片在混战中被马槊削飞了。肩胛骨上方有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液沿着手臂滴进草丛里。
大腿外侧也被槊尖划开一道。不深。但确实疼。
霍去病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嘴角往一侧撇了撇。
把牛肉塞回怀里。翻身重新上马。
调转方向。往西。
不是回大营。
是朝阴山余脉的方向。
一百二十里外。永熙重骑大营。
败退回来的百夫长被两名亲卫拖进中军大帐。双膝砸在地毯上。满脸汗水混着泥浆。
蟒袍男人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枚碧玉扳指。
“两百铁鹞子。追一个人。跑回来了。”
百夫长额头贴在地毯上。整个人在剧烈发抖。
“一个人杀了多少。”
“三……三十七。”
帐内极静。
蟒袍男人把碧玉扳指轻轻放在案角。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
夜风灌入。远处草原上,月光照着一串从南向北的新鲜马蹄印。
不是逃跑的方向。
是朝这边来的方向。
蟒袍男人松开门帘。帐幕落下。
“有意思。”
他转身坐回主位。对跪在地上的百夫长看都没看。
“调一千铁鹞子出营。”
帐外传来沉重的甲胄摩擦声。
“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