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连消带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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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账房依次鱼贯而入,都是寻常打扮,有几个还带着惊惶,不知道被带到这里是祸是福。
最前面那个年纪最大,约莫五十出头,弓着腰,两手垂在身侧,没敢抬头。
王守仁放下粥碗,直接开口。
“从明日起,你们七个分管江南六省商务司的账目清算。米粮走一本,丝绸走一本,盐铁走一本,分开记,不得混淆。每月初一向刺史府汇报,有出入当天对平,不得拖到第二天。”
那几个人愣在原地。
老账房抬起头,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人……这商务司,是归总督府管?”
“归户部管,但设在江南,归我日常调度。”王守仁把账目拣了一份,递过去,“今晚先把这份码头存粮的数对清楚,明早交我。”
老账房接过来,飞快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这份账目上的出入,跨了整整十一年。光是对清楚,就要熬一夜。
“大人,这……”
“对不清楚,明早我换人。”
老账房把那份账目抱紧了。
“老朽明白了。”
七个人退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王守仁重新端起粥碗。
凉粥喝完,他把碗搁回托盘,抽出第一封急报,拆开。
是从苏州来的。林家在苏州的水运码头,早在曹正淳来之前,就把账目转移过了一批。
他把那封信压在桌角,取出朱笔,在上面圈了三个字。
“查清楚。”
落笔的时候,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投在身后的白墙上。
外头,长随正在廊下轻声吩咐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隔着门,秦淮河的水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王守仁又拆开第二封。
阴山以北。
雪下得更大了。
霍去病伏在马背上,缩紧了脖颈。左肩的白布早就叫风雪打透,贴着皮肉,又湿又凉。
前方五里,是萧晏辞大军最后的踪迹。
踏雪的蹄印被大雪迅速掩埋,但埋不干净,雪面下还能看出隐约的凹陷,连成一条往北的线。
五千轻骑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传令兵策马靠近,压低了声音。
“将军,蹄印开始分叉了。”
霍去病抬手,全军停住。
他翻身下马,在雪地上单膝跪下,把手按在蹄印的边缘。
凹陷的角度。
三万重骑分兵。
分成了两路。
一路继续往北,奔北邙王庭。另一路,蹄印转向了东北。
东北是什么。
霍去病在脑子里把地形过了一遍。
东北,是北邙残部最后一支没被全歼的骑兵,约莫还有八千人,退到了乌苏河以东的草场。
萧晏辞把三万人劈成了两刀。一刀直插北邙王庭,一刀去收编北邙残部。
等两路合拢,他手里就不只是三万铁鹞子了。
霍去病站起身,雪粒打在他脸上。
“分兵。”
他转身上马,声音不大,但后排的人已经竖起了耳朵。
“两千跟我追东北,三千继续盯北路,别让他们在王庭站稳脚跟。”
传令兵愣了一下。
“将军,两千追那支收编北邙残部的……对面少说也有万余骑。”
“追不上没关系。”霍去病拨转马头,望着东北方向漆黑的雪原,“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后面就够了。”
“狼不会专心吃肉,”他顿了一下,“如果狼知道后背有人盯着。”
传令兵没再说什么,催马去传令了。
两千轻骑跟着霍去病转向东北。
马蹄踩进厚雪,发出沉闷的碎响。
风声从耳边刮过。
霍去病眯起眼,盯着前方被大雪遮住的地平线。
蹄印越来越浅,越来越浅,最后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色里。
他夹紧马腹,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