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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第308天 创意扫墓(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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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票,坐上了从酒泉开往兰州的火车。洋县在陕西,我得先到兰州,再转车往东。

火车晃晃悠悠地驶出站台,戈壁滩在窗外铺展开来,灰黄一片,无边无际。我把座椅调低,靠在上面闭目养神,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飞。

手机相册里那张照片我已经删了。删的时候手指都在抖,点了三次才点到删除键。但我知道删掉没有用,那张照片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那些影子,那个拿着相机的我,那片灰白色的虚空。

这不是P的,不是恶作剧,不是黑客入侵。手机在我口袋里,密码只有我知道,指纹只有我的,没有任何第三方软件能在不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往我相册里塞照片。

除非那不是从外面“塞”进来的,而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又快了。

别想了。我对自己说。别想了,睡一觉,到了兰州就好了。

但哪里睡得着。我翻来覆去,最后掏出手机,打开了我的社交账号后台。李陵那条视频的数据还在涨,播放量已经破了七百万,评论过万条。我点开评论区,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热评第一:“给李陵送《汉书》这个想法绝了,比送什么吃的喝的都走心,哭了。”

热评第二:“李陵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归汉,你去看他,他应该很高兴。”

热评第三:“我是陇西人,我们那边老人都说李陵的魂一直在河西走廊飘着,回不了家。”

热评第四:“博主你不怕吗?给降将扫墓,小心晚上找你。”

热评第五:“楼上别封建迷信了,李陵不是坏人,他只是命不好。”

我继续往下翻,翻了好久,没有看到“钟声”的那两条评论。我搜索了一下,那两条评论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退出评论区,点开私信列表。从昨晚到现在,收到了三百多条私信,大部分是催更的、夸我的、骂我的、给我推荐下一个墓地的。我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没有一条是和“酆都渡人”或者“钟声”有关的。

那两个账号注销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火车在下午四点到达兰州。我没有出站,直接买了去天水的票,然后又从天水中转去宝鸡,再从宝鸡去洋县。这一路折腾下来,到洋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洋县在汉中盆地东端,北依秦岭,南屏巴山,汉江从城边流过。四月的洋县已经很有春天的样子了,路边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大片,空气里都是甜腻的花香。街上的行人穿着单衣,骑着电动车来来往往,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明亮,那么真实。

我在县城找了家宾馆住下,放下行李,在前台打听蔡伦祠的位置。

“蔡伦祠在龙亭铺,”前台的大姐说,“从县城坐车往东走,十来公里就到了。那个地方叫龙亭镇,蔡伦的封地,他死后就葬在那里。祠庙挺大的,好找。”

“里面……就是普通的祠庙吗?”

大姐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问得奇怪,“就是祠庙啊,有蔡伦的墓,有造纸作坊的展示,还有他的一些塑像。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周末人还挺多的。”

人多就好。我心里想,人多的地方就安全。

我休整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楼下吃了碗热面皮——汉中这边的特色小吃——然后打了个车往龙亭镇去。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一路跟我聊,说洋县的朱鹮、说汉中的油菜花节、说今年雨水多收成好。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司机指着前方说:“看到没有,前面那个红墙的院子就是蔡伦祠,你顺着这条路走过去,拐个弯就到了。”

我付了钱下了车,沿着一条水泥路往前走。路两边是农田,种的什么我看不太出来,绿油油的一片。空气里有泥土和肥料混合的气味,朴素的、属于人间的气味。

拐过一个弯,果然看到了一个院落,红墙灰瓦,门前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枝叶遮天蔽日。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蔡侯祠”三个字。门口有一个售票窗口,票价十块钱。我买了票,走进院子。

祠庙不大,格局是典型的明清建筑风格,前殿、后殿、东西厢房,中间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柏树,树龄看上去有年头了,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院子里很安静,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老人,坐在廊下晒太阳,低声说着什么。

我穿过院子,来到后殿。后殿正中供奉着蔡伦的塑像,塑像穿着汉代官服,面容清瘦,留着长须,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目光平视前方,神情肃穆。塑像前面的供桌上摆着几个香炉和果盘,香炉里燃着几炷香,青烟袅袅上升,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静。

塑像后面是一道门,通往后面的墓冢。我走过去,看到一个圆形的土丘,高约三米,周围砌着青砖,墓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汉龙亭侯蔡伦之墓”。墓冢周围的空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

我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准备好的祭品。

给蔡伦的祭品,我准备了一叠A4打印纸和一支签字笔。

这个祭品的设计思路很直白——蔡伦改良了造纸术,让纸普及开来,改变了人类文明的进程。我给他送一叠纸,算是“投桃报李”,也让他看看,他造的纸经过两千年的演变,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从背包里把A4纸取出来,白得晃眼的那种,崭新的,刚从文具店买来的。我在上面写了一段话:“蔡侯,感谢您造了纸,让我能记录下来这世间万千。这两千年来,纸变成了这个样子,您看看,是不是比以前的好用多了?”

写完把纸折好,放在墓前的石板上。又拿出签字笔,放在纸的旁边。然后按照惯例,点了三支香,插在墓前的香炉里。

我开始拍视频。架好相机,对着镜头说蔡伦的故事。说他如何改进造纸术,说他如何受到窦太后的宠信,说他在宫廷斗争中的那些事,说他最后被逼自杀的结局。我说着说着,又习惯性地开始发挥,加了一句:“蔡侯,您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后却被一杯毒酒送走了,太冤了。”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一瞬。

不是普通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声音的安静。鸟叫声没有了,风吹树叶的声音没有了,连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声都没有了。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我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

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然后又恢复了正常。鸟叫了,风起了,车声响了。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静音键,又立刻按了回来。

我站在原地,汗毛倒竖。

“幻觉,”我对着相机镜头说,声音有些发紧,“肯定是幻觉。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有点神经衰弱了。”

我关了相机,开始收拾东西。就在我弯腰去拿那叠A4纸的时候,我发现纸上的字变了。

那段我亲手写的话——“蔡侯,感谢您造了纸,让我能记录下来这世间万千”——还在,笔迹是我的,墨水是蓝黑色的,我认得出来。但在那段话的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

那行字写着:“我非冤死,乃天命也。尔速去,勿复来。”

我倒退了两步,腿撞在墓冢的砖沿上,生疼。我低头看了一眼那行暗红色的字,又抬头看了一眼蔡伦的塑像。塑像的目光平视前方,神情肃穆,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的手在发抖,但我还是蹲下来,拿起那叠纸,仔细看了看那行字。不是错觉,不是幻觉,纸上有字,暗红色的字,笔迹像是用毛笔写的,一笔一划都很清楚。“我非冤死,乃天命也。尔速去,勿复来。”速去,勿复来。

和前两次的警告一样,不让我来,不让我再来。

我把纸和笔胡乱塞进背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墓冢。穿过院子的时候,廊下晒太阳的两个老人还坐在那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会,快步走出祠庙大门,一直走到公路上,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阳光很好,油菜花很黄,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一切都很正常。但我的手还在抖,心还在狂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我掏出手机,想叫个车回县城。就在我打开打车软件的时候,手机忽然连续震动了几下,是社交账号的消息推送。

有人在我的蔡伦祠视频布,甚至连手机都还没来得及导出素材。

怎么可能有人评论?

我点开后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我的账号“默子访古”上多了一条新视频,发布时间是三分钟前,标题是《给蔡伦送A4纸,蔡侯他老人家亲自回信了》。封面图是我蹲在蔡伦墓前,手里拿着那叠A4纸,正低头看那行暗红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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