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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各自的旅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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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清晨六点,那个高地。

风比往常更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苏清月还是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东方的天空慢慢从深蓝变成浅紫,再变成金色。这是她连续第三年在这里看新年的第一个日出。不是巧合,是习惯。是她给自己定的仪式——每年这一天,不管多忙,不管在哪里,都要来这里,看太阳升起来。

她身后,铁梯上传来脚步声。她没有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知道是谁。

凌夜爬上来,在她旁边站定。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一起看着东方。他的眼睛里有着那色彩,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苏清月知道它在。一直在。

“新年好。”苏清月说。

凌夜转头看着她:“新年好。”

苏清月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在冷风中冒着白气。“林薇呢?她不是说今天也来?”

凌夜看着远处的城市。“她昨晚接了一个急诊,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被校园霸凌后试图自杀。她陪了整夜,刚睡着。让我转告你,她下次来。”

苏清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十四岁的男孩,校园霸凌,试图自杀。那是林薇现在每天面对的东西——不是那些存在,不是那些异常事件,是普通人的痛苦,普通人的创伤,普通人的绝望。那些东西不比那些存在容易处理,甚至更难。因为那些存在可以被送走,可以被处理,可以被结束。但人的痛苦不会结束,它会一直存在,一直生长,一直需要有人去听,去懂,去陪。

“夜莺呢?”她问。

凌夜看着远方,那是东南方向,是伊斯坦布尔的方向。“她在路上。从伊斯坦布尔去开罗。有一批新的情报需要她核实。她说新年快乐,说她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她在等一艘船。”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正在升起的太阳,想着那些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人。凌夜在这里,在她身边。林薇在地下三百米深处的诊所里,陪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夜莺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等一艘船。他们四个,在同一个时刻,做着完全不同的事。

“凌夜,”她开口,“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吗?一起在地下,一起处理那些东西,一起熬夜,一起看数据?”

凌夜想了想:“不会像以前那样。但会以新的方式。”

苏清月转头看着他:“新的方式?”

凌夜点头:“新的方式。你在上面,我在同一件事。但我们在。一直。”

苏清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那色彩,那色彩里有她们——有林薇在诊所里陪那个男孩的样子,有夜莺在海峡上等船的样子,有她自己此刻站在这高地上的样子。全部在那色彩里,全部在被看见。

“那就够了。”她说。

上午十点,林薇的诊所。

林薇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昨晚那个男孩已经走了,被他的父母接回家。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林医生,我下次还能来吗?”林薇说能,随时来。他笑了,很轻,很小,像那些年她在凌晨三点看见的数据板上的光。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那条安静的街道,阳光照在那棵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小树上。树是她搬来那年种的,现在已经比她还高了。她看着那棵树,想着这些年的事。三年了,她接了四百多个病人,听了四百多个故事,陪了四百多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有些好了,有些还在挣扎,有些偶尔还会回来坐坐,喝杯茶,说说话。

手机响了。是苏清月的消息:新年好。今天日出很美。你错过了。

林薇笑了,回复:明年一定去。替我多看几眼。

苏清月回复:看了。替你看了。

林薇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一种暖意。那是苏清月的方式——替她看日出,替她记住那些她错过的东西,然后告诉她。

她放下手机,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笔记。那是她这些年的记录,每一个病人的名字,每一次治疗的细节,每一个人的进展。她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那个男孩的名字:小宇,十四岁,校园霸凌,自杀未遂。第一次治疗,愿意开口,愿意再来。

她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她合上笔记,放回书架。走到窗前,继续看着那棵树。阳光照在树叶上,闪着光,像那些年她在数据板上看见的光。不一样,又一样。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加密消息,是夜莺发的:我在开罗。刚下船。这里很热,和伊斯坦布尔完全不同。新年快乐。

林薇回复:新年快乐。小心。

夜莺回复:会的。替我向凌夜和苏姐问好。

林薇回复: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那棵树。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像在说什么。她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她觉得那声音很好听。

下午三点,开罗。

夜莺站在哈利利市场的入口,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巷道。这里比伊斯坦布尔的大巴扎更大,更乱,更像一个迷宫。她已经来过三次了,但每次进来都会迷路。不是真的迷路,是那种被无数条路同时包围的感觉,像站在无数个可能性的中间,不知道选哪一条。

但她知道她要走哪一条。棋手给她的情报说,有人在开罗卖一些不该卖的东西——和那些存在有关的东西,和噬魂仪有关的东西。她需要找到那个人,需要知道那些东西从哪里来,需要知道还有多少在外面。

她走进市场,穿过那些卖香料、卖地毯、卖铜器的摊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人的声音,音乐的声音,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走了很久,在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位上摆着各种旧东西——硬币,首饰,破旧的书籍,还有一些她认不出的东西。

摊主是一个老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普通。但夜莺知道他不普通。棋手说,他是开罗灰色地带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代号“法老”。

夜莺蹲下来,拿起一枚硬币,假装在看。“听说你这里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她用阿拉伯语说,带着口音,但很流利。

法老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整理他那些旧东西。“特别的东西有很多。你要哪一种?”

夜莺放下硬币,拿起一个破旧的铜像。“那种会发光的东西。”

法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眼镜后面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那种东西很贵。也很危险。”

夜莺看着他:“钱不是问题。危险也不是。”

法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摊位符号。他把盒子放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颗很小的珠子,黑色的,在阳光下没有任何反光。

夜莺的瞳孔轻轻收缩了一下。那颗珠子和她在伊朗荒漠

“这是什么?”她问。

法老看着她:“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来买?”

夜莺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颗珠子,看着它那种不反光的黑。

法老把盒子盖上,放回摊位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夜莺站起来,看着他。“那谁能碰?”

法老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没有人。碰过的人,都死了。就像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夜莺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在那个嘈杂的市场里,在那些香料和铜器的气味中,看着这个知道她去过伊朗的人。

“你是谁?”她问。

法老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我是一个老人。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老人。我建议你,离开开罗,回你的伊斯坦布尔。这里的事,不是你能管的。”

夜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进那些巷道,消失在人群中。

她没有离开开罗。她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在那个可以看见市场的房间里,等着。她知道法老会来找她。因为他说了那些话,因为他知道她去过伊朗,因为他手里有那种珠子。他不是普通的线人,他是那个局的一部分。

晚上八点,门被敲响了。

夜莺没有问是谁,直接开了门。法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小木盒。

“我能进来吗?”他问。

夜莺侧身让开。法老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那颗珠子还在里面,在灯光下更黑了,黑得像一个洞。

“你见过这种东西。”法老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夜莺在他对面坐下。“见过。在伊朗。安静了。”

法老点头。“那颗珠子是钥匙。你手里的那颗,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你把它弄碎了,那个地方就永远关上了。你做了一件好事。”

夜莺看着他:“那你手里的这颗呢?是打开哪里的钥匙?”

法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不知道最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夜莺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颗珠子,看着那种不反光的黑。她知道法老说得对——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但那是她的工作。走进黑暗,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带回来。

“我要买它。”她说。

法老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把盒子盖上,推到她面前。“不用买。送给你。”

夜莺愣了一下。“为什么?”

法老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因为有一个女人,十七年前,也像你一样,一个人走进黑暗。她再也没有回来。我不想你也这样。”

夜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个女人——是林素心。法老认识她。

“你认识林素心?”她问。

法老点头:“认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之前,让我照顾你。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来找我,就把这颗珠子给你,告诉你一句话。”

夜莺的手指攥紧了桌沿。“什么话?”

法老看着她:“她说,不要像她一样。不要一个人走进黑暗。要活着,要回来,要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你活的东西。”

夜莺的眼泪流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她面前的桌上。

法老没有再说话。他打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莺一个人坐在那个小旅馆的房间里,面前放着那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一颗黑色的珠子。她不知道这颗珠子是打开哪里的钥匙,不知道它会不会像上一颗一样碎掉,不知道拿着它会不会让她像林素心一样再也回不来。但她知道一件事——林素心让她活着,让她回来,让她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值得她活的东西。

她把木盒收进口袋,和那个小装置放在一起。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开罗的夜景。这座城市很亮,很吵,很乱。但很美。那些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她拿出那个小装置,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开罗。遇到一个人,给了我一颗珠子。和伊朗那颗一样。我会小心。

回复很快:凌夜说你没事。他说那颗珠子不会伤害你。它只是一把钥匙,你需要它的时候,它会告诉你开哪里。

夜莺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凌夜说的——他看见了,他知道了,他告诉她不会有事。那就够了。

她回复:好。我知道了。新年快乐。

回复:新年快乐。早点回来。

夜莺把小装置收进口袋,继续看着那些灯光。她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不知道这颗珠子会带她去什么地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但她知道,有人在等她。在某个地方,在那个地下三百米深处,在那个高地上,在她随时可以回去的地方。

她笑了。很轻,很小,像那些年她在暗巷里穿行时偶尔会想起的、那个给她面包的女人的笑容。

晚上十点,北京。17号楼。

苏清月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三块屏幕。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但今天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新年的第一天,一切都安静得像在放假。但她的手机一直在响——不是警报,是消息。林薇发来的,夜莺发来的,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但知道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发来的。都是新年快乐,都是小心,都是早点回来。

她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回复。回复得很短——同乐。小心。好。但每一条都回了。

门被敲响了。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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