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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镜中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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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残冬腊月,朔风卷着碎雪拍打着青瓦白墙,豫西伏牛山深处的落雁坪裹在一片死寂里。暮色刚沉,山坳里那座三进老宅便亮起昏黄的烛火,窗纸映出一道颀长身影,正对着一面古旧铜镜,指尖轻轻拂过镜沿缠枝莲纹——那纹路里嵌着极细的暗纹,是百年前匠人的秘记。

男子复姓上官,单名一个“辞”,年方二十五,是国内小有名气的民俗文物修复师,专攻古镜与丧葬器物。此次入山,是受远房族叔所托,修复上官家传的“照心镜”,据说此镜能照见人心执念,百年前曾是族中镇宅之宝,后因一场凶案被封在老宅暗阁,如今族叔病重,执意要见铜镜重光,上官辞才顶着风雪赶了过来。

他自幼听长辈提过落雁坪上官老宅的传闻,都说民国二十三年,这里出过一桩灭门奇案,一家七口一夜惨死,死状诡异,官府查了半年无果,最终以“山精作祟”草草结案,老宅自此荒废,只剩一位守宅的老仆钟离婆婆留守,算起来,钟离婆婆已在此守了七十年。

上官辞推开暗阁木门时,一股混杂着霉味、檀香味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暗阁中央摆着紫檀木镜架,架上的铜镜蒙着厚尘,镜面呈玄黑色,边缘铸着八卦纹,镜背刻着小篆:“心有所向,镜有所现,妄动执念,魂归不得”。

“上官先生,这镜子碰不得啊。”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钟离婆婆拄着枣木拐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铜镜,满脸惊惧,“当年老爷一家,就是因为动了这镜子,才落得那般下场。”

上官辞回头,见老人鬓发全白,脸上沟壑纵横,左手缺了两根手指,袖口藏着一道横贯掌心的旧疤。他温声安抚:“婆婆放心,我只做修复,不碰镜中禁忌,族叔等着见传家宝,我总得尽份力。”

钟离婆婆叹了口气,不再阻拦,只反复叮嘱:“子时之后,绝不可碰镜,不可对着镜子说话,更不可让镜面照见自己的眼睛,切记,切记。”

当夜,上官辞在偏房整理修复工具,铜刷、拓纸、除锈剂摆了一桌,他翻出随身携带的族谱,翻到民国二十三年那一页,记载极简:“二十三年冬,阖门遇难,唯仆钟离氏幸存,镜失,宅废。”没有死因,没有凶手,连遇难者姓名都模糊不清,只在页脚有一行淡墨小字:“镜照双影,祸起归客”。

他指尖顿了顿,“归客”二字,像一根细针,扎得心底发慌。窗外风雪更急,呜呜作响,似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他揉了揉眉心,将族谱合起,决定明日天亮再开始修复,今夜先歇下。

一、初现异兆

第二日天光大亮,雪停了,阳光透过枯枝洒进暗阁,落在铜镜上,竟折射出细碎的冷光,毫无古物的温润,反倒透着刺骨寒意。上官辞戴上手套,用软布轻拭镜面灰尘,随着尘垢褪去,镜面渐渐清晰,却不是寻常铜镜的亮白,而是泛着一层淡青,像浸在冰水里的尸身肤色。

他取出放大镜,细看镜背暗纹,发现那些缠枝莲纹实则是无数细小的人脸,眉眼扭曲,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看得人头皮发麻。更诡异的是,镜沿刻着的七个圆点,对应着当年遇难的七口人,其中六个圆点已发黑,只剩最左侧一个,还透着微弱的红光。

“婆婆,当年遇难的七个人,都是什么身份?”上官辞朝门口喊道,钟离婆婆端着热汤走进来,目光避开铜镜,低声道:“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二小姐,还有老管家,一共七口,都是好人啊……”

“幸存者只有你?”

钟离婆婆身子一颤,汤碗晃出几滴热水,烫在手上也浑然不觉:“是……我那天去山下买米,回来就见大门敞开,屋里全是血,人都没了,脸都被划烂了,认不出谁是谁,只有这面镜子,掉在地上,没碎。”

上官辞留意到她的慌乱,左手不自觉地按住袖口旧疤,显然在隐瞒什么。他没有追问,继续修复铜镜,除锈、补纹、封蜡,工序繁琐,一直忙到日暮西山,镜面终于恢复大半,能清晰照出人影,只是那影子总比真人慢半拍,眉眼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入夜,上官辞留在暗阁赶工,钟离婆婆送来晚饭,再三提醒子时前必须离开。他点头应下,可沉浸在修复中,不知不觉便过了子时,窗外月色惨白,透过窗棂洒在镜面上,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忽然,镜面泛起一层白雾,白雾散去,镜中竟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道是他自己,垂首专注于修复,另一道却站在他身后,穿着民国时期的青布长衫,梳着分头,面色惨白,嘴角淌着黑血,双眼空洞地盯着他的后背。

上官辞脊背一凉,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再看向镜子,那道长衫身影已消失,只剩自己的影子,依旧慢半拍,嘴角似有若无地扬着,和镜背那些细小人脸的笑容如出一辙。

他心头一紧,想起钟离婆婆的叮嘱,立刻收拾工具离开暗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女子,又像男子,黏在耳边,挥之不去。

回到偏房,他辗转难眠,起身翻查随身带来的地方志,终于在民国二十四年的残卷里,找到了关于落雁坪凶案的记载:“冬月十七,上官氏阖门殒命,尸身皆无瞳仁,镜面覆血,疑为邪祟索命,守仆钟离氏疯癫半载,后愈,守宅至今。”

无瞳仁?

上官辞心头巨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眼睛,指尖冰凉。他走到桌前铜镜前,照向自己的双眼,瞳孔清晰,并无异样,可镜中影子的瞳孔,却像是蒙了一层白雾,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钟离婆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脸色比月色还白:“先生,你是不是……过了子时还碰镜子了?”

上官辞点头,刚要说出镜中异状,就见钟离婆婆猛地跪倒在地,磕头不止,额头撞在青砖上,渗出血迹:“得罪了,得罪了,大小姐饶命,二少爷饶命……”

“婆婆,你说什么?镜中是谁?”

钟离婆婆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是二少爷,上官景渊,当年最疼我的二少爷,也是……第一个死的人。”

二、旧事迷云

钟离婆婆被扶到椅上,喝了半碗姜汤,才缓缓道出被掩埋七十年的真相,语气里满是恐惧与愧疚。

民国二十三年,上官家是落雁坪的望族,老爷上官鸿儒开明,送两个儿子去省城读书,大少爷景恒学商,二少爷景渊学文,尤其痴迷古镜,这面照心镜,就是景渊花重金从洛阳古玩店淘来的,说是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执念,还说镜中藏着上官家的秘密。

景渊性子温和,待下人宽厚,钟离婆婆那时还是十六岁的小丫鬟,名唤钟离晚,因父母双亡被卖进上官家,景渊常教她读书写字,待她如亲妹。可自从景渊带回照心镜,整个人就变了,整日待在暗阁,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时而笑,时而哭,说镜中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让他“替自己活着”。

老爷察觉不对,要把镜子砸了,景渊却护着镜子,和老爷大吵一架,自此闭门不出。冬月十七那晚,钟离晚奉命给景渊送宵夜,走到暗阁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还有景渊的惨叫:“你不是我,你滚出去!”

她吓得不敢进去,躲在门外偷听,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杂,有老爷的怒吼,夫人的哭喊,还有管家的闷哼,最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镜子落地的“哐当”声。

等她壮着胆子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当场吓晕——七个人倒在暗阁各处,尸身扭曲,双眼被生生挖去,脸上布满抓痕,而景渊倒在镜子前,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匕首上,沾着自己的指纹。

“我醒来时,镜子就在我手边,匕首上是我的指纹,二少爷的血沾在我袖口,我……我怕被官府当成凶手,就割了自己两根手指,划花掌心,装作被凶犯袭击的样子,对着官府撒谎,说回来就见人全死了,什么都没看见。”钟离晚捂着脸,泪水混着血迹滑落,“我守了七十年,不敢离开,不敢嫁人,就是怕镜里的东西出来,怕二少爷的冤魂找我算账,我知道,当年死的不是二少爷,是镜里的东西,附在了他身上!”

上官辞听得心惊肉跳,逻辑链条在脑海中快速拼凑:照心镜为邪物,能映照出人心执念,化为实体,景渊痴迷古镜,执念过深,被镜中虚影侵占神智,虚影操控景渊的身体,杀害全家,最后景渊残存的意识反抗,与虚影同归于尽,而钟离晚因恐惧隐瞒真相,成为唯一幸存者。

可地方志记载“尸身皆无瞳仁”,镜中虚影为何要挖去所有人的眼睛?还有族谱上“镜照双影,祸起归客”的“归客”,究竟指谁?

“婆婆,景渊少爷当年,有没有说过‘归客’二字?”

钟离晚思索片刻,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有!他死前几日,对着镜子说‘归客将至,双影同归,血脉相连,不死不休’,我当时不懂,现在才明白,归客就是你啊,上官先生!你是上官家的后人,血脉相通,镜里的东西,是在等你回来,等你替它完成当年没做完的事!”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偏房门口,紧接着,传来一声温和的男声,和上官辞的声音一模一样:“辞弟,开开门,我是景渊,我等了你七十年了。”

上官辞浑身汗毛倒竖,抓起桌上的桃木辟邪符,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月色下,站着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眉眼和自己有七分相似,面色惨白,双眼空洞,正是昨夜镜中出现的身影——上官景渊。

而他的袖口,沾着黑红色的血迹,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掌心一道横贯的伤疤,和钟离晚的伤疤,分毫不差。

三、双影同归

钟离晚看到门外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是二少爷,你不是二少爷,你是镜里的恶鬼!”

门外的“景渊”轻笑一声,声音空灵,带着刺骨寒意:“钟离晚,七十年了,你以为割掉手指、划花掌心,就能瞒天过海?当年是你锁了暗阁门,不让他们逃,是你看着我们互杀,冷眼旁观,你以为你是幸存者?你是帮凶。”

上官辞心头一震,回头看向钟离晚,老人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反驳的话,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上官辞握紧桃木符,挡在钟离晚身前,“照心镜的虚影?还是景渊的执念?”

“我既是景渊,也不是景渊。”门外虚影缓缓抬手,指尖指向上官辞的胸口,“我是照心镜孕育的灵,以人心执念为食,七十年前,景渊的执念是‘守护上官家’,我的执念是‘占据血脉之躯,脱离铜镜’,我们缠斗半生,杀了所有阻碍我们的人,最后同归于尽,可镜灵不灭,只要上官家还有血脉,我就能借体重生。”

“族谱上说‘镜照双影,祸起归客’,归客就是我?”

“没错。”虚影缓步后退,指向暗阁方向,“照心镜已被你修复大半,灵韵复苏,双影已现,今夜子时,你我同入镜中,胜者占据这具身躯,败者魂飞魄散,上官家的一切,包括这面镜子,都归胜者所有。”

话音落,虚影化作一道青烟,钻进暗阁方向,消失不见。

偏房内一片死寂,钟离晚瘫在地上,泪流满面:“是我错了,当年我怕被牵连,锁了暗阁门,他们拍门求救,我都没敢开,我是帮凶,恶鬼找的是我,不该连累先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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