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颤抖的记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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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狼爪拍下来。

李二狗躲不开，也挡不住。

他被拍飞了。

像一只破麻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合金围栏上。

围栏被撞得凹陷变形，他滑落下来，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小小……”我听见他嘴里念叨着什么。

小小是谁？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人快死了。

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瞬间，李二狗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他用右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把身体从血泊中撑起来。

每撑起一寸，都像在承受千刀万剐的痛苦。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在身下汇成更大的一摊。

但他撑起来了。

他跪在那儿，抬起头，看着张璇一。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但还有火。

那种哪怕烧成灰也要烧死敌人的火。

全场死寂。

连那些疯狂的观众都安静了。

他们看着那个血人，看着那个明明已经死了却还在动的怪物，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敬畏。

张璇一也愣住了。

她看着李二狗，那双猩红的兽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

李二狗没让她说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不是攻击。

是拥抱。

他抱住张璇一的狼腿，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吼——！！！”

张璇一发出痛苦的嚎叫。

她甩动腿，想把李二狗甩开。

但李二狗像一只疯狗，死死咬着不松口。

他的牙齿咬进狼肉里，咬进血管里，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松开！松开！”

张璇一用另一只爪子拍打他，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足以拍碎骨头。

但李二狗就是不松。

他像一只咬住猎物的斗犬，死也不松口。

直到张璇一用尽全力的一爪拍在他的脑袋上，他才松开嘴，软软地倒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他嘴里还叼着一块肉。

那是从张璇一腿上咬下来的肉。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疯狂的欢呼爆发了。

“李二狗！李二狗！李二狗！”

他们不知道李二狗是谁，但他们在喊他的名字。

他们见证了一个奇迹。

一个残破的人类，用牙齿咬伤了一头狼。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角斗。

张璇一站在擂台上，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腿，脸色铁青。

她抬起头，看向高台。

高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二姐张曼。

她站在那儿，看着擂台上的景象，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张璇一张嘴想说什么，但张曼摇了摇头。

张璇一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擂台。

几个守卫冲上去，把李二狗抬下来。

张丽推了我一把。

“去吧，救他。”

我愣了一下。

“大姐说了，留着他有用。”张丽说，“救活他。”

我赶紧跑过去。

李二狗被抬到角斗场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那房间本来是给角斗士准备的，脏兮兮的，角落里堆着破布和杂物。

守卫把他放在一张破床上，然后退出去，守在门口。

我走到床边，看着李二狗。

他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左臂断成两截，断骨茬口白森森的，像两根从肉里戳出来的棍子。

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胸口塌陷下去一块。

脸上全是血污，鼻子歪在一边，嘴唇裂开，露出沾血的牙。

但他还活着。

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微弱得像一根线，随时会断。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我的药箱。

药箱里东西不多，都是我从诊所废墟里扒出来的，还有张三闰帮我打的那些工具。

纱布、碘伏、消炎药、止痛针，还有几把精细的手术器械。

我拿出剪刀，剪开他破烂的裤子。

左臂，开放性骨折，需要复位固定。

肋骨，至少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可能刺穿了肺。

内出血，肯定有，不知道多严重。

头部受到重击，可能有脑震荡。

还有失血过多，休克前期。

我看着他，手有点抖。

这伤，放在以前，要送大医院抢救。麻醉师、外科医生、护士，一个团队围着他转。

设备、药物、血液，一样不能少。

现在，只有我。

一个赤脚医生。

几卷纱布，几瓶药，几把简陋的工具。

我能救活他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须试试。

因为这个人是条汉子。

因为他在擂台上咬狼的那一幕，我这辈子忘不了。

我拿出止痛针，扎进他的手臂。

然后，我开始处理他的断臂。

左臂的骨折很严重，骨头断成两截，茬口参差不齐。

我先把断骨对齐，然后用夹板固定。

这个过程很疼，虽然打了止痛针，他还是闷哼了一声。

“忍着点。”我说，“我尽量快点。”

他没回答，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固定好左臂，我开始处理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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