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帝都沸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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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清的脚步声在御书房外响起时，我刚把西线的战报锁进暗格。她换下了沾着户部墨渍的长裙，穿回素色绣梅的常服，腰间算盘玉佩还挂着账房的铜锁钥，见我站在窗边望云，便将手里的青瓷罐轻放在案头：“丹鼎门刚送的‘九香续骨膏’，用了三株百年雪莲——萧战上次信里说肋骨裂了缝，这药比军中的金疮药灵十倍。”

我掀开瓷盖，药香裹着雪莲花的清苦涌出来，是丹鼎门独有的秘方。苏沐清定是动用了商队的“飞鸽线”，否则这般珍贵的药怎么会在三个时辰内从南疆送到帝都。我指尖摩挲着案角的黑色令牌，万界商会的势力面板里，“丹鼎门协作度”跳至88%，备注栏里多了行小字：“因战时赠药，宗门好感度显着提升。”这丫头，倒把人情算得比账本还精。

“去城墙上看看。”我抓起案头的玄色披风，系带时左眉梢的朱砂痣又烫起来——那是娘临终前用凤仙花给我点的，说是能“镇住邪祟”。苏沐清接过披风替我披上，指尖触到我发凉的手腕，轻声道：“殿下昨夜没合眼，要是累了……”

“不累。”我打断她，推开门时，宫外的欢呼像潮水般涌进来。朱雀大街的鞭炮碎屑铺了一层红，卖花担子的阿桃举着最艳的月季往士兵怀里塞，酒楼的伙计踩着梯子挂出“为萧将军庆功”的红布，连巷口卖糖人的周老头都把糖稀熬成了玄甲铁骑的模样，小娃娃举着糖人跑过，糖丝在风里扯出细细的甜。

城墙上的士兵见我来，纷纷单膝跪地，甲胄撞在青砖上响成一片。我抬手免礼，走到垛口边往下望——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举着酒坛喊“萧将军牛气”，穿儒衫的学子捧着写满诗句的纸卷往城墙上递，连平时最抠门的布庄老板都把最新的棉絮抱出来，说要给西线的士兵做冬衣。

苏沐清靠在我身边，指尖拨弄着垂下来的发丝：“我刚才路过锦官城的商号，伙计说今天的茶都卖脱销了——大家都要给萧将军敬茶。”我笑了笑，想起萧战信里写的“待臣归来，再替殿下斟茶”，那歪扭的字迹像极了他小时候练剑时握不住剑柄的样子。那时候他才十二岁，为了保护我被马踢断了肋骨，躺在病床上还笑着说：“殿下，等我好了，再给你当护卫。”

风忽然卷着一张纸卷飞到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是国子监学子写的诗：“玄甲踏碎魔族骨，铁血浇开帝朝花。”字迹稚嫩，却带着股子少年人的热血。我把纸卷递给苏沐清，她看了一眼，笑着塞进袖中：“我让商队把这些诗印成小册子，发给西线的士兵——他们肯定喜欢。”

系统面板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紧急密报：夜琉璃传来消息，深渊领主的暗源珠已完成80%，空间裂缝坐标锁定帝都南郊！”我指尖猛地攥紧袖中的令牌，指节发白——比之前的70%又快了10%，看来深渊领主是急了。我闭了闭眼，系统推演的进度条在脑海中跳动：“七日之期”已过四日，剩下的三天，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苏沐清察觉到我的异常，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殿下，是不是……”我摇头，把令牌按回袖中，望着远处的南郊——那里的天空已经黑得像墨，云层里翻滚着紫色的闪电，像是深渊的眼睛在盯着我们。我摸了摸左眉梢的朱砂痣，那里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像是娘在我耳边说：“无幽，别怕。”

城楼下，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娃娃举着纸糊的玄甲铁骑跑过来，纸人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剑。他跑过青石板时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皮，却笑着举着纸人喊：“我要当萧将军！我要保护帝都！”我望着那个小娃娃，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父皇抱着我站在这城墙头上，指着要用生命守护他们。”

苏沐清的声音轻轻响起：“殿下，丹鼎门的药队已经出发了。药尘前辈说，若是萧将军的伤恶化，他可以亲自去西线。”我点头，药尘的丹术能活死人肉白骨，有他在，萧战不会有事。风掀起我的披风，吹得袖中的令牌撞在星辰帝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把剑是用南疆的神器碎片铸的，此刻正泛着冷光，像是在等待一场大战。

远处的云层里，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我眼底的决心。我伸手握住星辰帝剑，剑身上的星纹与我眉梢的朱砂痣遥相呼应，像是娘的祝福，像是父皇的嘱托，像是所有百姓的期待。城楼下的欢呼声还在，卖糖人的周老头又喊了一嗓子：“萧将军万岁！帝朝万岁！”

我望着“父皇，我准备好了。”

脑海中，源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吾儿，你已是真正的帝王。”

风卷着花瓣飞过城墙，落在我的手背上——那是阿桃刚送的月季，艳得像火。我望着那朵花，望着城楼下的欢呼，望着远处的闪电，忽然笑了——不管接下来的路有多难，我都会走下去，因为我是源无幽，是南玄帝朝的监国，是这些百姓的天。

本章完